洇出个惨白的眼。
捱到后半夜,寒气从砖缝里漫上来。
不是腊月的干冷,倒像阴沟里沤了半月的湿寒,顺着尾椎骨往上爬。
马豆豆把自己裹成蛹,
冷汗却把衣服都黏在背上。
方才梦里那口枯井上的鬼舌头,分明在眼前晃,好像正勾着他床头的木杆。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晨。
五点钟,
寺院里那沉郁而悠长的早饭钟声,响了起来,
撕开了淡淡的晨雾。
当……
音波震落檐角残雪;
当……
惊起柏树上栖着的寒鸦;
当……
最后一记轰鸣,撞碎在香炉鼎耳,
供案上三柱线香,突然齐腰折断,
香灰簌簌落在,功德箱的铜锁眼上。
马豆豆没心情去吃饭,
满心焦虑地,
先去找彪哥。
踩过青苔湿滑的石阶,推开彪哥的房门。
屋里空荡荡的,
不见半个人影,
唯有微弱的光线,
从窗户的缝隙间挤进来。
他连忙又去五观堂,里面都是秃头,没有长头发的。
他转过韦陀殿时,
余光瞥见彩漆剥落的弥勒佛——方才供着的明明是檀香,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