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爹!”姬尘急促地回应,强行压下体内星脉被强行灌注、拓宽带来的冲击感,声音带着一丝力量充盈的沙哑,“是这星纹铁母……它在呼应这里的力量!我的星脉……在恢复,在变强!”他飞快地解释着,同时尝试着引导这股新生的、带着锋芒气息的星辰之力,试图将其纳入掌控。
他抬起右手,指尖下意识地引动。一缕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锐利、带着幽幽蓝芒的星辰之力,如同细小的电蛇般在他指尖跳跃、闪烁!这光芒,比之前纯粹由星核碎片催发的星力,多了一股无坚不摧的穿透之意!
姬正阳眼中爆发出惊异的光芒,但随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他再次转向通道深处那片未知的黑暗,握紧残刃的手青筋暴起。力量恢复是好事,但在这危机四伏的遗迹里,任何异动都可能是双刃剑。
姬铁山也感受到了姬尘身上那股骤然提升、并带着锐利气息的能量波动,他紧绷的肌肉稍稍放松了一丝,但警惕丝毫未减,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墙壁上那些无声的恐怖痕迹。
通道依旧死寂,只有星纹铁母在姬尘掌心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地面星辰纹路恒久不变的微弱光芒。那具倚靠在角落阴影里的残破蓝衣白骨,空洞的眼窝仿佛在凝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走。”姬正阳的声音低沉而决断,打破了压抑的沉默。他不再犹豫,当先迈步,踏着那布满星辰纹路的地砖,向着通道尽头的黑暗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谨慎,弯刀残刃斜指前方,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扑击的姿态。他魁梧的身影被地面和手中铁母散发的星芒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只,为身后的族人破开未知的迷雾。
姬尘紧随其后,左手紧握着不断低鸣震颤、幽蓝星芒流转的星纹铁母,那精纯而锋锐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修复着损伤,强化着星脉。右手则下意识地虚按在腰间的精铁长剑剑柄上——虽然他知道,面对墙壁上那些爪痕与剑痕的主人,这凡铁恐怕不堪一击。他全部的感知都提升到了极致,意识海中星图疯狂运转,星辰感知的能力被催发到极限,努力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试图穿透前方那片令人心悸的深邃黑暗。
姬铁山护在队伍最后,断后压阵。他庞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堡垒,每一步踏下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仅存的柴刀紧握在手,粗犷的脸上凶悍不减,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专注锐利,不断扫视着后方和通道两侧的阴影,提防着任何可能来自后方的袭击。
剩下的族人,两位妇人搀扶着伤者和年迈的姬松,紧紧簇拥在中间。他们脸色苍白,眼中交织着恐惧与对前方未知的茫然,但在姬正阳和姬铁山这一前一后的守护下,依旧咬着牙,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一步一步,沉默而坚定地向前移动。每一次脚掌落下,踩在那些冰冷、布满星辰纹路的地砖上,都发出轻微的回响,在这空旷死寂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通道笔直地向前延伸,仿佛没有尽头。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脚步移动的单调节奏和压抑的呼吸声。墙壁上那些狰狞的爪痕与凌厉的剑痕在微弱星光的映照下,如同蛰伏的巨兽,一路伴随着他们,无声地散发着万载不散的杀伐之气。每一次目光扫过那些痕迹,都让人心头一凛,仿佛能听到远古那场惨烈搏杀的余音。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更久。通道的宽度没有丝毫变化,地面星辰纹路的光芒也恒定如初。但姬尘敏锐的星辰感知,却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变化——空气的流动似乎加快了那么一丝,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尘埃与某种奇异金属锈蚀的陈旧气味。
就在他心头微动之际,走在最前方的姬正阳猛地停下脚步,左臂高高抬起,握拳——这是无声的停止警戒信号!
整个队伍瞬间凝固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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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尘立刻凝神向前望去。只见前方数十丈外,通道似乎到了尽头。微弱星光勾勒出一个巨大空间的入口轮廓,比通道更为开阔。入口处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更大的、形状不规则的金属残骸碎片,似乎是某种庞大器物或结构崩解后的残骸。
而就在那入口边缘的阴影里,姬正阳的目光死死盯住的地方——
那里,并非空无一物。
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静静地矗立在入口处的阴影之中。
那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显得有些单薄。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万年的尘埃,使得其轮廓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似乎是某种人形。它一动不动,如同亘古以来便已在此的石雕,与整个遗迹融为一体。
然而,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纯粹的能量波动,正从那布满尘埃的身影内部隐隐散发出来。那波动……并非死寂,也非活物的生机,更像是一种……沉寂了无尽岁月,却依旧保持着某种核心形态的……器物?或者说,某种非生非死的……存在?
姬尘意识海中的族运星图猛地一跳!天玑星位光芒闪烁,与手中的地元石心同时传递出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感应——非敌意,非善意,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审视?一种源于更高层次造物的、漠然的观察?
姬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星核碎片在胸腔内加速搏动,星脉中的力量奔涌不息。他死死盯着那尘埃覆盖的背影,指尖那缕带着星纹铁母锋芒的星辰之力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