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知率性可爱,韫之慧眼识珠,自是极好。
宗妇仪范,非一日之功,来日方长。
眼下最要紧的,是安安稳稳,莫生事端,惹人非议,平白让长辈忧心。”
她说“长辈忧心”时,目光极其短暂地、警告性地扫过崔莹。
洛寒知心里的小人疯狂拍桌:她侄女踩我踩得太狠,怕烧着她崔家金贵的尾巴了吧?
洛寒知立刻“恍然大悟”状,拍了拍手,仿佛没听懂崔夫人话里的机锋,只抓住表面的“安稳”二字:
“哎呀,崔姐姐你懂的真多!
我在家时确实觉得管家理事忒麻烦,规矩条条框框的,远不如看杂耍、吃点心快活。”
她话音一落,已有人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嗤笑。
洛寒知话锋一转,小下巴一扬,带着点娇憨的得意,再次精准看向谢珩这个大靠山:
“不过嘛,谢侍郎说了,那些琐碎自有管事仆妇去操心。
我这未来宗妇,最重要的就是‘享乐’!
他说啦,我享乐享得开心,他才有心思把朝堂上的大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对吧,谢郎?”
谢珩眼底笑意加深,指节在扶手上轻轻一叩,从善如流:
“自然。寒知的‘享乐’,便是我之所向。”
这话霸道又宠溺,将洛寒知的“享乐”提到了与国家大事同等重要的地位。
崔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捏着帕子的指节发白。
安乐公主眼见崔夫人竟然“临阵倒戈”,压制了崔莹,更是气得肺都要炸了。
安乐公主再也忍不住,尖声道:
“好大的口气!谢侍郎为国操劳,难道还需靠个女人在后宅‘享乐’来成就?
洛氏,你这般不思进取,只知玩乐,如何配得上宗妇之位?
如何对得起太后娘娘的期许?”
窦太后也微微蹙眉,捻动佛珠的手指略顿,显然对洛寒知这套“享乐宗妇论”极为不满。
洛寒知丝毫不慌,反而一脸“你太不懂事”的表情看向安乐公主,火力全开精准打击痛点:
“公主殿下这话说的…谢郎是陛下亲封的门下侍郎,是清河谢氏的宗子,他说的话做的事,难道还需要别人来教他对不对得起谁吗?
他说我配得上,我就配得上。
他说我享乐就是贡献,那就是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