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因崔弘兄妹而起的冷意消散不少。
他圈着她腰肢的手臂略一用力,带着她绕过书案,半推半抱地将人安置在临窗的宽大软榻上。
他自己则很自然地挨着她坐下。
暖阁里地龙烧得旺,他身上清冽的沉水香混合着一种独属于他的、令人安心的温热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想不通?”
他侧头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带着点循循善诱的“夫子”劲儿。
只是这次是哄自家小笨猫的专属语气,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纵容的调侃。
“嗯嗯”
洛寒知立刻用力点头,像找到了告状对象的委屈包。
杏眼里充满了“求知欲”,身体也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靠了靠,几乎要嵌进他怀里。
刚才的凶悍劲儿泄了大半,只剩下一副“你快给我解释清楚”的‘依赖’模样。
快编快编,看你能编出什么花儿来。
顺便蹭点安全感,这金大腿抱起来是真舒服…
嘶,这胸肌手感…
打住,洛寒知你清醒点!这只是长期饭票!
谢珩看着怀中人儿从炸毛到依偎的转变,眼底笑意更浓,指尖爱怜地捏了捏她小巧的下巴,开始了他的“解惑”。
“其一,”
他如同在分析朝堂局势,
“清河谢氏四字,便是行走的金山玉矿。
我坐的位置,掌的权柄,动一动手指,便能决定无数人的前程生死,家族的兴衰荣辱。
趋利避害,人之本性。
他们看中的,是我背后的谢家,是我手中的权柄。”
他语气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凉薄。
“其二,”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精巧的下颌线,
“皮囊是父母所赐,恰巧能入眼罢了。
但这副皮囊下,若无手段心机,不过是个漂亮的傀儡,又岂能坐稳这位置,压服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
他们敬畏的,是我这身皮囊下的东西。”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拍了拍心口,意指城府与手腕。
“其三,”
他话锋一转,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
“便是你好奇的
——为何崔弘之流,乃至一些世家子弟、清流名士,也对我…另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