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沉的嗓音被水汽浸染得愈发磁性,猛地倾身逼近,将她整个人困在光滑的池壁与滚烫坚实的胸膛之间。
温泉水随着他激烈的动作哗然漾开,一圈圈暖热的波纹有力地拍打在她裸露的锁骨和肩头。
洛寒知心跳如鼓,指尖却虚张声势地戳着他水淋淋的胸口,下巴微扬:
“干嘛?想造反?孕中妇人最大!
你敢欺负我,我就喊!
喊得整个骊山都听见,
让那帮子御史明日就参你一本‘汤泉行宫,狎戏孕妻’!
看你还……唔……”
话音未落,池边连接外厅的雕花槅扇被轻轻叩响。
“大人。”
阿墨沉稳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和水汽传来,
“卢夫人送来‘暖玉髓’一瓶,道是此乃崔家秘藏,孕中敷用最能消解浮肿。”
暖昧亲昵的氛围骤然降至冰点。
谢珩维持着将洛寒知困在怀中的姿势,眼皮都未抬一下:
“扔库房落灰。”
“慢着!”
洛寒知却猛地按住他结实的臂膀,杏眼瞬间瞪圆,里面燃起两簇小火苗,
“范阳卢氏的夫人?哪个卢夫人?那位号称‘规矩典范’的卢郑氏?”
她语速飞快,带着毫不掩饰的尖刻。
门外的阿墨立刻应声:“回夫人,正是。”
“哈!”洛寒知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指尖用力掐了掐谢珩的手臂,
“上个月她办的那场赏梅宴!
满堂的诰命夫人,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腰粗如桶,行动笨拙,恐难顺产’!
那调子拿捏的,啧啧,生怕别人听不出她崔家的规矩大过天!
这才过了几天?黄鼠狼给鸡拜年!送‘暖玉髓’?”
她越说越气,捞起一捧滚水就泼谢珩胸口,
“我看是砒霜还差不多!脏了我的地儿!不许收!”
谢珩由着她闹,滚烫的水泼在身上也浑不在意,只对着紧闭的槅扇方向,
“听见了?原物奉还。再替我带句话——”,
他声量不高,
“谢夫人孕中身子敏感,尤其用不得‘暖玉髓’这等金贵东西,虚不受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