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寒知挨着绣墩边坐了,腰背挺直强撑镇定,菱唇微撅:
“额娘~整日药啊膳的,苦煞人!‘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我这身子骨阎王见了都得绕道,死不了!” 那“死不了”蹦出来,天真里裹着刻薄。
话题终究滑向晴天霹雳的赐婚。
尚寒知脸上娇憨冻结成冰,声音碎玉般刺耳:
“哼!皇恩浩荡?
指我这‘云想衣裳花想容’的模样,配给那个风吹就倒的纯亲王?!
他那身板儿,‘蒲柳之姿’都折辱了柳树,怕还没我结实!
平白让人笑掉大牙!”
下巴扬得高高的,眼中火星噼啪。
内心OS:“淦!骂得真他喵解压!”
公主眉头骤然拧起,目光如千钧巨石压下,声音淬着寒冰:“寒知!此等狂悖之言,本宫再不想听第二遍!”
她前倾身体,字字凛冽:“纯亲王龙血凤髓,圣上亲弟!
圣心既定,便是天命!
雷霆雨露皆沐天恩,岂容你置喙?!
是福,跪着谢恩!是坎,挺直脊梁给本宫跨过去!”
见女儿眼中惊惧翻涌,公主语势微缓,却字字如针:
“给本宫清醒!这婚事,是你名位根基,更是尚家维系天眷的命脉!
阖族身家海波,全系你能否坐稳纯亲王福晋之位!懂是不懂?!”
威压如海啸碾过。
尚寒知眼底倔强碎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