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驸尚之隆的书房,前院东厢,闹中取静。
比起公主正院的富丽堂皇,此处多了几分岁月熏染的文雅墨气。
淡淡的松烟墨香与沉郁檀香交织,倒是个安神之地。
尚之隆本人站在宽大的书案后,提笔如运刀,气韵沉凝。
听到通报,他精准停笔转身,行云流水。
不到三十的年纪,已是这封建官场的巅峰人物,堪称人生高光时刻。
身姿挺拔,面容儒雅,一身石青常服衬着温润玉带,俨然位“顶配文臣”。
比起公主的凌厉,他更像一泓深潭,表面平静,内里深沉。
“寒知来了,坐。”声线温和,如宣纸拂玉镇。
“爹爹。”尚寒知依言坐下,声音比在公主跟前放松些。
这称呼是府里权力地图的微缩标签,也暗示着尚之隆那微妙的“外人”感。
尚之隆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带着审视与一丝复杂:“昨日……吓坏了吧?圣旨来得突然,莫说是你,便是为父与你母亲,也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