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小姐请缓行。” 隆禧的声音自身侧传来,温润依旧,却恰到好处地压过了风声。
尚寒知迅速切换成小白花模式,微微侧身低头,睫毛轻颤,声音细弱:“王爷安好。”
隆禧仿佛没看到她细微的瑟缩,递过一个精巧的紫铜小手炉:“风寒雪冷,此物尚可暂避。”
他声音压低了几分,状似随意地轻语:
“太皇太后尝问及父王陵前安置事…前日所赠抄经笔记尚可用上。”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精准地戳中了尚寒知的“敬业人设”。
尚寒知内心,卧槽!大佬随口一问都是坑?这笔记…还好没当厕纸!这病秧子情报够灵通!,脸上却适时浮现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激”与“了然”,怯怯柔声:
“谢王爷提点…臣女定当…用心…” 差点没把“好好当演员”脱口而出。
(受不了自称奴才,衍生世界的规则之一就是,不用自称奴才)
“甚好。”
隆禧看着她那努力扮演乖巧实则眼神灵动的样子,
眸色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味,那兴味甚至让苍白的脸上多了点血色。
他微微颔首,分寸拿捏得极好,“路途湿滑,仔细脚下。”
说罢便从容告退,汇入其他宗室王公子弟中,仿佛只是一次偶遇与善意提醒。
尚寒知看着那月白背影融入一片庄重的颜色中,抱着暖暖的手炉,内心感叹:
这日子还是挺好混的嘛。
辰时末,终于回府里了,但还是没得歇,要开始供佛撒粥
当府邸特供的、加了大量红枣甜得齁嗓子的腊八粥连同沉甸甸的20枚铜钱开始分发给包衣佐领下的户民时,尚寒知裹着厚厚的貂裘,远远看着。
吴嬷嬷和周嬷嬷在监督仪程,尚寒知内心为这森严的等级分化和嬷嬷们的卷王精神再次献上膝盖。
未时,再次入宫。乾清宫外寒风更甚。
这次只是外命妇将奏折和附带的饽饽礼匣递交给乾清宫首领太监,皇帝不见人。
尚寒知冻得手脚麻木,机械地完成礼节,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完事儿!收工!干饭!睡觉!这破班一天上了三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