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尚寒知略显苍白的面颊,眼神里溢满的心疼和几分无奈的自责,简直要溢出来:
“方才在暖阁里守着一刻钟,那点精神气怕是又耗尽了。本王早说了你只消心意到就好,非要逞强。”
这话看似埋怨,实则每一个字都是给妻子贴金、给旁人解释、甩锅。
最后,他才看向脸色有些僵硬的纳喇氏,语气真诚得仿佛在跟至交好友道歉:
“让侧福晋见笑了。她这小性子上来,九头牛都拉不住。今日府上大喜,宾客众多,侧福晋是主人家身边得用的,想必甚是繁忙,孤与福晋就不在此打扰了。二嫂那边,还烦请侧福晋代本王夫妇告罪一声,稍后我们便去辞行。”
一番话,看似处处客气,实则:
再次强调尚寒知虚弱累着了。
完美解释了提前退场的原因。
巧妙恭维了纳喇氏在裕亲王府的地位和辛劳。
姿态放低,让对方无刺可挑。
最后那句“告辞”的意思表达得清晰无疑!
纳喇氏脸上的假笑都快挂不住了。
隆禧句句滴水不漏,温和有礼,把她捧到“主人家得用”的位置,她还能说什么?
难道硬要纠缠“纯亲王福晋身体不行”那纯粹是找死!
尤其隆禧那看似温和实则不容置疑的语气和隐隐透出的威仪,让她后颈发凉。
她只能强撑着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慌乱屈膝:
“不敢不敢,王爷和福晋慢走。”
连寒暄都顾不上了,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身离去。
尚寒知长长地、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
看着纳喇氏狼狈的背影,心里那点快意刚冒头,就被一股奇异的暖流取代。
那只短暂包裹了她冰凉手指的大手传递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
卧槽!
绝杀!
不费一兵一卒,杀人于无形,还顺手刷了一波宠妻人设?!
景川,你是懂阴阳和甩锅的!
心里的小人在捶地。比起自己酝酿的“温柔一刀”,隆禧这种举重若轻、一招制敌的方式,简直高出了大气层!
一种“躺赢真爽”的安全感和微妙的“被罩着真不错”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悄悄抬眼看向隆禧的侧脸轮廓,那线条在暖阁窗棂透进来的微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柔和,心尖悄然爬上一丝异样的麻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