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呀,妹妹!我的小心肝肉肉!”
她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夸张甜腻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慌乱求救信号,对着那胖嘟嘟、大眼睛骨碌碌转的婴儿做鬼脸,还故意把孩子举起来一点正对着刚想发怒的公主,
“看看你额娘!快看看!额娘是不是又要不讲道理啦?你大姐我多不容易啊!你长大了可要帮我说句话呀!”
小主,
粉雕玉琢的小女婴被她笨拙又夸张的动作逗得咯咯笑起来,莲藕似的小胳膊挥动着,小手想去抓姐姐散落下来的发丝。
这突如其来、充满生活气息的滑稽一幕,恰在此时落入了刚刚踏入暖阁、正准备开口问安的隆禧眼中。
他与额驸尚之隆显然已经结束了书房谈话。
门口的光线勾勒出隆禧颀长的身影。
他披着墨蓝色水貂毛斗篷,因室内温暖,斗篷已解下搭在臂弯,露出里面素雅的月白长袍,越发衬得人清俊。
他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那背对着他、正抱着婴儿做鬼脸的身影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地垂在颊边,侧脸在温暖的光线下异常柔和明亮,颈项弯成一个灵动的弧度,平日里在他面前或装傻或炸毛或懒散的状态荡然无存,此刻她全身心沉浸在一种全然放松、带着点孩子气的笨拙和真诚的喜悦中,逗弄着怀中的小小生命。
那一瞬间,隆禧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脏重重撞击了一下,随即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急速跳动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用力揉捏鼓荡。
那感觉陌生而汹涌,让他几乎屏住了呼吸。
她抱着婴孩的样子……那份纯粹生动,带着一点毛手毛脚的真实感,耀眼得让他移不开视线,比任何时候刻意维持的楚楚可怜或是骄傲慵懒都更……直击心脏。
和顺公主本欲发作的情绪被这一幕打断,又见隆禧立在门口,瞬间恢复了雍容的气度,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带着点促狭看向隆禧:
“隆禧来了?不必多礼。快过来瞧瞧你这小姨子,可精神着呢。知儿正稀罕得紧。”
隆禧强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感,面如冠玉的脸上浮起无懈可击的温和浅笑,步伐沉稳优雅地走近:
“额娘安好。小格格确实玉雪可爱。寒知是真心疼爱。”
他走到尚寒知身侧,目光在她因逗弄妹妹而泛着红晕、神情生动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地转向那小小的婴儿,眼神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知知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