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景川……对不起啊……我……我有点疼糊涂了……不该咬你……”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显而易见的示弱和讨好。
几乎就在她吐出最后一个字的同时,隆禧低沉沙哑、像是刚从冻河里捞出来般的嗓音也响了起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和仿佛劫后余生的疲惫,直接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肚子……还疼吗?”
话音碰撞的瞬间,两人都怔住了。
空气猛地一滞,彻底凝固。
比刚才更浓烈十倍的尴尬如同实质的棉絮,塞满了两人之间那道宽阔的“楚河汉界”。
寒知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勇气瞬间泄光!她再也顾不得许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猛地把自己更用力地蜷缩成一团,狠狠地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一只手死死揪紧了身下早已褶皱不堪的锦褥,试图将自己变成一个毫无存在感的、与世隔绝的小点。
弱小,可怜,瑟瑟发抖——却带着点强装出来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无辜”。整个人散发着“我错了但我好可怜所以你别凶我”的气息。
另一边。
隆禧在她话音落下、同时抛出自己问题的瞬间,身体也极其细微地绷紧了一下。两人同步出声又同时卡壳的窘迫,像一记闷锤敲在他刚被冷水勉强镇压住的心上。
更该死的是,听到她小心翼翼的道歉和示弱,那股被强行浇灭的邪火竟又隐隐有复燃的迹象,混杂着一种强烈的心疼和……那被舔舐处再次清晰的麻痒感。
他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吞咽下什么滚烫烧灼的东西。
搭在被沿上的手下意识地抬起,指尖极其轻微地、几乎是颤抖着,再次碰触到自己左侧锁骨下方——那个被她牙齿深深楔入皮肉、又被温软舌尖带着一种无知无觉的残忍舔舐过的伤处。
冰冷的指尖刚一碰到衣料下微热的凸起,那被咬破的疼与舔舐时留下的、远比伤口本身更深刻更磨人的奇异触感瞬间涌回!
“嘶……” 一缕极其压抑的、被强行吞回胸腔深处的吸气声。
他像是被烙铁烫到般,指尖猛地蜷缩抽回!迅速移开,死死攥住了身下的锦被一角!动作快得带起一丝微不可闻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