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骨节分明、带着初春微凉的手却精准扣住她攥得死紧、欲往后藏的手腕。
力道温存却不容拒,如解冻溪流缠上冰冷砾石。
“知知,”他声音放低放柔,尾音带点示弱沙哑,目光探入她火海眼底,
“瞧这气性,今日在岳母府上……撞南墙撞得头昏眼花了?”
指腹自然摩挲她腕间肌肤,温热气息裹着药香拂过紧绷神经。
又来美男计!
还揉!
知道我刚被‘刮骨疗毒’防线脆弱是吧?景川你个千年狐狸精!
……不行!至少再挺三秒!
他紧扣她手腕,微凉指尖摩挲依旧。
“怪我,”他语气沉凝,目光微垂显脆弱,
“思虑这府里府外,耳目如林。一句多余话,落地就能催生十对顺风耳。”
声音压得更低:“不该……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胡思乱想,如履薄冰般去试探……”
目光扫过她脸上残红,指腹轻捏她冰凉指尖。
“不过…看来是拨云见日了?”
语气染上不易察觉的轻松。
“你阿玛,”他嘴角勾起一丝含蓄却真切的钦佩弧度,
“胸有丘壑,心如明镜,行事进退自有章法,最是为你计深远。
有些事,他心底比谁都透亮……想必今日,已将最稳当踏实的路,为你铺在脚下了。”
“说到底,还是我眼拙心钝了。”
轻叹无奈又真诚,“明知你心思剔透玲珑,却总怕……”
目光专注望进她眼中,“将你当作琉璃罩里的娇弱菡萏,唯恐风雨惊扰了心神。”
“是我糊涂了!忘了……” 目光倏然亮起,带着激赏光芒,
“我家知知,本就是石缝里也能开出灼灼明艳的霸王花!
芯子里韧得绞碎磐石的铁线草!”
“便是我那皇兄,”他压低声音,抛出一枚沉甸甸的砝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