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想把这点让她不适的“软弱怜悯”也一并闷死。
隆禧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瞬息的情绪变化,那丝不易察觉的停顿和无言的烦闷。
“至于旁人,”隆禧的话锋如同最锋利的刃,精准转圜,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洞悉与漠然,
“眼再瞎,心再钝,也只当她是某个撞了狗屎运、皮相比旁人略齐整几分的小宫女罢了。
攀附你?模仿你?呵——”
一丝冷峭至极的轻嘲溢出薄唇,
“他们也配看得透你分毫?也敢生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联想?”
他的指腹顺着她的脊骨线条滑下,像在抚平一件稀世瓷器上不存在的裂隙,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巧妙地转换了焦点:
“卫贵人如何,不过是风口微尘。
真正可鄙可厌的,是那生了妄念的眼神,是那份将你置于货架上的轻慢。
那方紫光端砚,洮州绿石的那方,前日刚送到库房里生灰。
若论润泽细滑,那宫里的东西又算个什么?”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唇几乎贴上她微凉的耳垂,
“知知,你得明白——纵使他有千般心思,也只堪堪识得一片树叶的皮毛,触及真正的参天巨木时,他唯有仰望惊叹的份。
那份独一无二的生气,在这里——”
他的手指并未点向她的嘴唇,而是稳稳按在自己胸膛之上,贴近心脏的位置,隔着衣料感受到他沉稳的搏动,
“也在外书房那些等着你亲笔勾掉的,足以牵动漕粮命脉的红批里。”
胸腔里那股翻江倒海、因被物化而产生的恶心感,
和那丝因窥见命运残酷本质而滋生的沉重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