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陷入了诡异的、长达几秒钟的绝对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稳婆捧着那个红彤彤、皱巴巴、但哭得极其有劲儿的小东西,都愣在原地,脸上还保持着上一秒惊惶催促的表情,此刻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茫然的问号。
这……这就……出来了?
隆禧脸上的泪还在汹涌地淌着,眼睛瞪得极大,
大张着嘴,嗓子眼里的哽咽还没咽下去,就被这雷霆万钧的啼哭死死卡住了喉咙。
他那张总是清风霁月、温雅如玉的脸上,此刻糊满了狼狈的泪水,眼睛略微红肿,嘴巴微张,
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里刚才发生了什么这哭声是什么”的终极茫然和
巨大的、被幸福砸懵了的晕眩感,整个人如同一尊正在熔化的琉璃雕像。
寒知更是傻了。
那股强烈的、几乎要把她下半身撕裂的剧痛呢?!
她刚刚明明只是像蹲坑一样哼唧了一下啊?!
她茫然地眨眨眼,甚至下意识地低头看看自己肚子——
嗯?好像平下去了一大块?
她扭动一下身体,想确认是不是自己出了幻觉。
动作一大,被隆禧死死箍在怀里的上半身挣脱了一些,手臂擦过他脸上湿漉漉的泪痕。
冰冰凉凉。
“知……知知?”隆禧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仿佛被砂纸磨过。
“知知?知知!”
隆禧感受到她的动作,终于从五雷轰顶般的震撼中找回一丝清明。
他惊慌地抬起头,泪水糊住了视线也顾不得擦,
另一只手慌乱地、几乎称得上手忙脚乱地去摸她的脸、她的脖颈、她的胸口,确认她的呼吸和心跳,声音嘶哑破败,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失而复得般的小心翼翼:
“你好不好?啊?说话!告诉我!哪里疼?哪里难受?……”
尚寒知看着他这副狼狈透顶、又惊又怕、挂满泪水却只在乎她好不好的样子,
再感受着自己身上那除了下体有点湿润和用力后的一点疲惫外、几乎感觉不到其他异常的身体,想想刚才自己交代地契碗碟的“遗言”和他那句悲壮决绝的“我们不要了”……
一个荒谬绝伦又轻松到让她想骂街的结论浮上心头:
这……真就是无痛顺产丸的无痛极限?
生孩子……真他娘的能……这么丝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