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
他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砾摩擦,每一个字都耗尽力气般沉重砸落,浸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能…留下…不能…就在这里!”
他急促地喘息,声音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疯狂,
“宫里头…那些眼睛…还有尚家…那些人…那些东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咬牙切齿,
“他们会把你夺走!
会毁了你!
会把你…从我这身边…生生扯开!”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钉住她失焦的瞳孔,那里面翻滚的占有欲与失去的恐惧浓烈到令人心悸战栗,
“江南!必须去江南!
那是我的地方!
没有吃人的规矩!
没有藏在暗处的刀子!
只有你和我!”
他指腹的力道松了些,近乎依恋地轻轻描摹着她被碾压得红肿不堪的唇瓣,声音陡然放低,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刻意放大的脆弱与恳求:
“听话…知知…跟我走。秦忠会守在这里,”
他堵死所有可能的争辩,将一切她可能担忧的不安强行捏合进安排。
“至于昭曦,有公主在,不会有事,我会安排好一切”
他低沉的嗓音如同淬了蜜糖的蛊毒:
“到了江南…不用跟贵妇们一起社交…
不用应付那些假模假式的节礼宫宴…
府里堆成山的账册也不用你看一眼了…
只有…绿柳画桥,烟雨楼台…你想睡到几时就几时…
想躺成什么样子就躺成什么样子…扬州炒饭…松鼠鳜鱼…西湖醋鱼…无锡小笼…苏州酱鸭…杭州藕粉…
我把整个江南的厨子都绑了给你轮着做!”
直击咸鱼灵魂深处的终极梦想!
躺平的诱惑被描绘得如此具体而生动!
等会儿?!
江南?养病??
离开京城这个火药桶是非之地???
瞬间,无数念头在她脑子里炸开锅:
西湖醋鱼!蟹粉小笼!东坡肉!灵隐寺!秦淮河!
…咳咳,不是,重点错了!意思是不用在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