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碎的气音卡在喉咙。
但,晚了。
冰凉的液体已经冷酷地推入了血管。
“呃啊——!”
强效药剂如同液氮般瞬间冰封了奔腾咆哮的血液洪流!
沈砚青身体猛一抽搐,那狂暴黑焦的荆棘如同被抽了筋的蛇,瞬间枯萎瓦解。赤红的眸子褪去疯狂,只余下深海般的、令人骨髓发凉的死寂黑暗。
他被两个医护人员蛮力按回椅背,巨大的虚脱感袭来,灵魂仿佛被钉在了“耻辱”的十字架上慢慢风干。
这局,输得一败涂地。
江寒知的防火墙纹丝不动,而他自己“绝地求生”的最后一枪,竟成了被当成精神病按住打针的公开处刑!
还有比这更讽刺的“非理智样本行为”吗?
他几乎能看到江寒知得知真相后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鄙夷,而是最专业、最冰冷的……对异常数据的解剖式审视。
嗡嗡……空气净化器的低鸣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沈砚青缓缓抬起那只仍在渗血的手。掌心尖锐的刺痛,反而让混乱的大脑诡异地透进一丝冰冷的清醒。
他抬眼,视线像冻结的冰锥,钉死在屏幕上江寒知的脸上。
“王导。”
他的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冻湖,每个字都淬着玉石俱焚的寒意:“今天所有关于他的单采原始素材……包括所有备份,最高等级物理封存。密钥……”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刃,“只传我这一个终端。”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脸,“所有画面,一个字,都不能漏到他眼前。”
小王导演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疯狂OS:
“额滴神啊!这才第一天录个单采……沈总这反应比火山喷发还吓人!
封存?是怕江顾问看到自己失控的样子吧?
可这节目……这背后的资本……” 他感觉自己签的不是导演合同,是生死状。
候在阴影中的助理如同鬼魅般现身。
“启动‘孤塔计划’基础层监控。”
沈砚青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献祭般的嘶哑,
“他在别墅公共区的核心生命体征、情绪波动阈值……同步到我。”
这一次,监控不再是冰冷的资料收集,而是溺亡者在窒息前,用尽最后力气将感知神经勉强连接到“岸”边的本能挣扎。
这哪是看江寒知?
是他在万丈深渊的边缘,为自己画下的一条随时会断裂的保险绳!
他目光扫过自己监测器上残余的紊乱波纹,又落回屏幕里那双仿佛永远穿透不了的、属于顶级心理咨询师的冷静眼眸。
“医疗组……”沈砚青的声音低得仿佛在刮骨,带着某种近乎自毁的偏执,
“待命状态…… 升级为一级戒备。”
监控室惨白的冷光勾勒着他线条冷硬、苍白如纸的侧脸。曾经暗影中的守护者,终是亲手将自己变成了最危险的囚徒与困兽。
而那唯一能救他的“解药”,却在玻璃牢笼的另一边,是他穷尽疯狂也无法再触碰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