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再憋下去我怕你血管表演《爆裂鼓手》真人版,这羊毛薅得我手都烫…
“哐!”
沈砚青的刀叉脱手般悬停半空。那块惨遭屠戮的东星斑已然不成鱼形。他胸膛剧烈起伏,一个明显过深的吸气被强行摁回腹腔。
刀叉猛地拍在盘上,发出清晰利落的“咔哒”声,在凝固的空气中如同枪响。
他没有看任何人,甚至没有看那块牺牲品,只是抓起冰水杯,泄洪般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剧烈地上下切割着紧绷的皮肤。
放下水杯时,指尖带着无法掩饰、源自灵魂颤抖的微颤。
——信息素滤镜:【墨绿风暴在绝境压缩下强行内收回旋,内核温度‘高危’(+25%波动)。能量稳定产出中…】
江寒知心满意足地放下蟹壳残骸,拾起餐巾,精准、优雅地擦拭唇角,甚至连被信息素余波或芥末刺激得微红的眼角都控制得分毫不差。
“许律师,”他无缝切换回学术探讨频道,好像刚才那句精准引爆的话是被餐厅幽灵代说的一般,
“您刚才提到的那个‘合理预期边界’,在眼下这种高‘浓度’环境里,会被求生本能强行掰弯吗?”
许默被突然点名,立刻从对沈砚青那一连串明显“炸毛”动作的观察走神中拉回来,迅速推了推金丝眼镜,恢复移动法典模式:“从理论模型来看…”
晚宴终局,长桌如战场遗迹:
沈砚青的碟子里,只剩下那堆被反复切割蹂躏、惨不忍睹的东星斑尸骸,是无声的战场残片。手边的水杯表面凝结的冰冷水珠,无情地折射着他紧绷侧颜。
江寒知面前一丝蟹肉未留的完美蟹壳,是猎人精准收割后的战利品展示。
许默的注意力,仍然不由自主地粘在酱料碟那点微小的不正上,那点偏差此刻在他脑中,不亚于世界地图倒印的重大事故。
乔然盘里林薇强塞的扇贝,被她用淬火的眼神切割,食不知味。
林薇碗里那滩被搅得混沌的汤,是她心湖翻涌的镜像。精心挑选的献礼扇贝,早已冰冷。
季峯的盘中,那堆切割完美得宛如用尺子比划出来的、同样冰冷的等边三文鱼块,是他内心冰封堡垒的直观体现。
那份曾被他视若珍宝的焗烤扇贝,如今如同被打入冷宫的废后,冰冷而孤寂地立在伸手可及之处,却已被彻底无视。
长桌中央那盘彻底冷却、孤绝的焗烤扇贝,成了整个修罗场最辛辣的黑色幽默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