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理智在崩塌的边缘反复拉扯,明知这是毒药,身体却疯狂渴求那短暂的麻痹。
他颤抖着手,从睡袍口袋中摸出一支微型注射笔——强效镇定剂,剂量已经比医嘱增加了50%。
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带来短暂的、虚假的平静,如同在沸腾的火山口盖上薄冰。
但屏幕上江寒知那张平静过分的脸,和那条顽固的绿线,瞬间又将这脆弱的冰层击碎!
“归档案例?稳定?”
画面里江寒知那带着专业怜悯的反问,像最后一根稻草。
沈砚青猛地起身,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翻涌的黑暗吞噬。
他抓起旁边一份打印的、写满“高风险”、“失控”、“强制隔离建议”的医疗评估报告(正是他之前撕碎的那份),指尖用力到几乎将其捏穿,
却又神经质地、小心翼翼地将几处褶皱抚平,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品,随即又猛地将其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他需要“样本”。
证明他存在的“样本”。
证明他还没被彻底归档的“样本”。
一点信息素?
一缕头发?
甚至……皮肤接触残留的气息?
什么都行!
只要能缓解这蚀骨的、名为“江寒知”的戒断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