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顾秀云挤在芳姨娘房里。
越想越气,自从几年前顾寒知进门,连祖母、哥哥都成了睁眼瞎!
所有眼珠子都镶在东边墙上了似的!
“姨娘!”顾秀云一头扑进芳姨娘怀里,泪水混着恨意汹涌,
“凭什么都偏心东边那狐狸精?
早晨用饭,哥哥只问她睡没睡好,还给她夹点心!
她算个什么东西!明明李姨娘她…”
“闭嘴!”芳姨娘脸色骤变,厉喝断,紧张地瞥向紧闭房门,手死死捂住女儿的嘴,
“作死的东西!这话也敢嚷!”
顾秀云呜呜挣扎,泪水滚烫。芳姨娘指甲掐进她下巴,掐出红痕,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厉色:“听着!‘李姨娘’三个字,在府里是忌讳!
提也不能提!你嘴里再吐出半个字,当心我撕烂它!”
她紧盯着女儿,直到那份疯狂被恐惧取代,才松开手。
“她房里是遭了灾!”
芳姨娘压低声音,字字如淬毒的针,“什么卷银子?那是烂在坑里的脏水!
沾上女人的名节,这辈子就臭沟里刨食吧!”
指甲抠着炕沿泛白,“你大姐姐也算是有了着落!
你呢?亲事还没影儿!府里有个污糟名声的妾,哪个体面人家看得上庶出的三小姐顾秀云?
嚼舌根的会把顾寒知的娘和你娘掰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