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情义贵重”反衬出对方的势利刻薄,更拉上顾老夫人和所有在场的贵妇作为人证,瞬间将王郡君置于众矢之的。
王郡君被噎得面色青白,刚要发作找回场子——
寒知忽又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轻,纯然如小辈请教:
“说起来,寒知在府中听小叔叔提起,听闻夫人府上的王公子才名卓着,上月于国子监府学论辩,力压群英,独占鳌头?
真真是虎父无犬子,夫人教导有方,实在令人钦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王郡君身后一位同样神色倨傲的少女(王郡君之女),“真诚赞叹”,“想来令媛深得夫人真传,假以时日,也必是京中闺秀翘楚,光耀门楣。”
“上月论辩”四字一出口,王郡君握扇的手猛一抖,扇柄险些脱手!
她身后的女儿猛地低头掩住失态。
旁人或许只当寒知是寻常夸赞,但王郡君岂能不知?
她那宝贝儿子上月论辩“夺魁”的内幕极不光彩,乃是提前贿赂考官、窃取他人策论!
此事被凌尧的人暗中查实,证据捏在手里,正是敲打筹码之一!
寒知此刻轻飘飘地点出“上月论辩”,还特意提到“听小叔叔提起”,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如同两把冰冷的匕首,瞬间刺破了王郡君所有的虚张声势,让她心胆俱寒。
这哪里是夸赞,分明是无声的死亡威胁!
若此事在此等场合被揭穿,她儿子前程尽毁,整个王家都将颜面扫地!
“你……”王郡君喉咙发紧,强压惊惶,指向寒知的手指僵硬颤抖。
她猛吸一口气,声音拔高却尖利失真:“胡言乱语!”
转头对侍女咬牙低吼,“还不快走!这地方乌烟瘴气,惹人烦躁!”
语速冲乱,分寸尽失。
暖阁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