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完,但那未尽之意裹挟着从未有过的锋利气势,让沁月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是…是,夫人!”沁月连忙应声,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寒知胸口那股被规则被践踏、尊严被轻视的邪火还在熊熊燃烧。
她没哭,也没闹,只是觉得一阵阵恶心反胃,气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再懒得看这厅里一眼,连沾湿的裙角都懒得管,抬脚就往外走。
“夫人!您去哪儿?”喜儿吓了一跳。
“回房!”寒知头也不回,声音冷硬,“关门!谁来了都不见!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等着!”
她一路疾步走回内室,“砰”地一声甩上门,力道之大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她没像寻常妇人那样扑到床上痛哭,而是径直走到临窗的贵妃榻边,泄愤似的狠狠一脚踹在榻沿!
妈的!气死老子了!
顾云舟!顾扒皮!你最好给我个说法!
不然今晚别想上老子的床!地板都没得睡!滚去睡书房!
不,滚去睡狗窝!
她烦躁地在屋里踱了两步,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她抄起榻上一个软枕,想像砸沙包一样狠狠摔出去,但举到半空又顿住
——摔坏了还得换新的,麻烦!
最终只是狠狠砸回榻上,然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重重地瘫坐下去,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子,死死盯着窗外。
约莫半个时辰后,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停在紧闭的房门前。
是顾云舟。
他没敲门,也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站了片刻。
门内死寂一片。
又过了片刻,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
顾云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换了常服,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但更多的是沉凝。
他反手轻轻合上门。
寒知没回头,依旧盯着窗外,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寒冰。
小主,
顾云舟走到榻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抱她,只是俯身,单膝半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视线与她刻意扭开的侧脸平齐。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想碰碰她紧攥成拳的手。
“别碰我!”寒知猛地抽回手,声音嘶哑冰冷。
顾云舟的手顿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