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水波般无声地扭曲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半透明却轮廓清晰的人影,倏地在书桌旁凝实。
花白的头发,微微佝偻的背脊,身上那件熟悉的深灰色旧夹克……是爷爷!
安寒知瞬间屏住了呼吸,瞳孔骤然收缩。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即使系统强调过“无害”,骤然直面至亲以这种方式重现,那份冲击力依旧像重锤砸在胸口。
那灵体动作自然。
他慢悠悠地走到书桌边,拿起那个空空如也的搪瓷杯,对着杯口轻轻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热气,煞有介事地“喝”了口空气。
放下杯子,又慢悠悠地踱到床边坐下,伸手拿起床头柜上一本同样不存在的“书”,开始翻看。
动作间,甚至还习惯性地抬手,推了推鼻梁上同样虚幻的眼镜框。
他的动作流畅,表情平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近在咫尺、几乎能看清他脸上每一道皱纹的安寒知,毫无反应。
最初的震惊退去,安寒知僵立原地,泛起酸涩的释然。
这灵体没恶意,没痛苦,甚至没意识。
只是一段被空间固执刻录下的日常回放,一个关于爷爷最普通清晨的、孤独温暖的循环。
“系统,扫描他。” 他声音有点哑。
「目标:低阶无害灵体.....」
安寒知看着爷爷熟悉的侧脸,像在看他一个人的全息旧片。
轻轻叹气,吐槽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软:“爷爷……您搁这儿当沉浸式NPC呢?比人家全息投影还敬业。”
吐槽归吐槽,看着爷爷全情投入的“日常”,他心里悬着的大石,却悄然落了大半。
至少,爷爷看起来很安宁。
他不再打扰这段残影,转头执行正事。
强压下对未知角落的生理性恐惧,开始仔细翻找。
抽屉拉开,墙壁敲过,床底钻了,连枕头下的干荞麦壳都给抓得沙沙响。
安寒知叉着腰站在屋子中央,看着爷爷灵体还在那无比投入地“看书”,有点泄气地抹了把额头的汗:
“我说系统,你那37.2%的概率,是拿骰子扔出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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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非酋手气,放抽卡游戏里连个保底都混不上!”
就在这时,爷爷的灵体“看”完了那章。
他放下“书”,慢悠悠踱到墙上的老黄历前,伸出半透明的手指,极其认真地、一下一下地点着今天的日期位置。
点了几下,他的身影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闪烁数下,无声无息地化作微光消散在尘埃里。
安寒知看着空处,愣了几秒,撇撇嘴:
“得,NPC打卡下班了。看来剧情点就这么多,触发完了。”
不死心,他又检查了剩下十几间房,甚至壮胆探头看了眼院子里的水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