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站起身,朝林叙白喊:“喂!走了!”
林叙白收起手机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脸上。
少年眼角的红意消了些,虽然神色还有点蔫,但那股强撑的紧绷感淡了,像块被晒暖了点的石头。
林叙白没问他聊了什么,也没提他刚才那副快碎掉的样子。
他只是大步走过来,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蹭了下安寒知沾了灰的手背:
“脸上这儿,蹭了灰。”
他指了下自己脸颊的位置。
寒知下意识抬手去擦,林叙白却先一步抽出一张湿巾,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利索地帮他擦掉了那点灰,顺手还把他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卷毛捋顺了些。
“……”
寒知被他这行云流水的“收拾”动作整得有点懵,刚想抗议,
林叙白已经拎起地上装祭品的空袋子,转身往回走,只丢下一句:“十二点多了,饿不饿?”
被这么一打岔,寒知那点刚酝酿出的“爷们伤感”瞬间跑光,肚子应景地咕噜一声。
他小跑两步跟上,“饿死了!找个地儿吃饭吧,听说这附近有家农家乐炖鸡不错?”
“嗯。”林叙白应了声,脚步放慢,等他并肩。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
空气里还残留着纸钱焚烧过的淡淡烟火气,但风一吹,便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