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数学建模竞赛省赛结果出炉——林叙白带队斩获省一,拿到了国赛门票。
虽然论文终稿早已提交,但为冲刺更高荣誉,他和组员又一头扎进机房:
反复打磨答辩材料、核对模型数据、把那堆枯燥的波动曲线换成炫酷的动态仿真
——忙得脚不沾地。
省赛的硝烟还没散尽,新的挑战已经拍马赶到。
蓝桥杯报名窗口刚开,林叙白鼠标一点就秒点了单人赛名额;
软件设计师中级认证也逼近眼前。
因此林某人的日程表塞得比他写代码时的硬盘还满:不是泡在机房熬鹰敲代码,就是图书馆啃文献。
想见他?比网卡时抢流畅IP还难。
他和安寒知约食堂饭,都得卡点打游击。
后半程基本是林叙白风卷残云,安寒知捧着饭盒在旁边当监工兼任毒舌弹幕。
安寒知这边则“清闲”得多
——他领了个计协“DIY网线,小白入门第一步”活动的差事,负责写宣传文案和活动海报。
计协宣传部部长期期艾艾:“安哥,你字儿写得绝,文采肯定也不差,帮帮忙嘛……”
安寒知当时就想翻白眼:真当我是万能工具人?
但看着对方可怜巴巴的眼神,算了,反正也简单。
傍晚,林叙白要去机房开组会,安寒知揣着林叙白塞给他的小零食,晃晃悠悠去了林叙白在计协办公室的“专座”
——角落里一张堆满参考书和草稿纸、自带“生人勿扰”气场的桌子。
空旷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个,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安寒知啃着面包,对着电脑噼里啪啦:
【标题:手残也能起飞!一根网线连天下,零基础变技术咖!】
【正文:羡慕大佬调代码如弹琴?先来搞定你桌下那团乱麻!计协手把手教学,五分钟做出标准网线!工具材料全包,做完成品带回家!从此网络小白是路人!】
他自己看了都乐,完美抓住了“薅羊毛”+“菜鸟逆袭”的爽点。
突然,一股凉意毫无预兆地从后颈蔓延开。
不是空调风那种物理凉,是一种粘稠的、仿佛带着湿气的阴冷感。
安寒知嚼薯片的动作僵住了,头皮瞬间发麻。
又来了?
安寒知僵着脖子,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转动眼珠。
余光扫向办公室最阴暗的角落——存放旧服务器机柜和废弃文件的区域。
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正伫立在一排布满灰尘的旧书柜前。
那不是学生。
那是一位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长衫,身形瘦削、留着旧式发髻的老者模样。
他的脸上刻满风霜,眼神空洞而迷茫,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
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在虚空中抚摸、翻动一本根本不存在的、摊开的书页,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反复念着几个字:
“新学……新学……电……线……通了么?”
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深深的无力与困惑。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安寒知的存在毫无所觉。
安寒知心头巨震:第一,这都多少年了,鬼魂竟然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