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傻笑

——那里有个穿着旧工装、在虚空中执着“修剪”空气枝条的园丁灵体。

林叙白敲敲桌子,咸鱼就回魂了,只当他是学得灵魂出窍。

但这天上午,《毛概》大课。

阶梯教室里人头攒动,讲台上的老师正声情并茂地阐述“事物的否定之否定规律”。

底下众生相:有人笔走龙蛇,疯狂记笔记;

有人眼神迷离,灵魂大概已经飘到了寒假温暖的被窝里。

林叙白坐在安寒知旁边,一如既往地认真,笔记本上字迹工整。

安寒知面前摊着《毛概》教材,坐姿端正,眼神似乎也聚焦在讲台上,堪称模范学生。

可惜,他的目光实际上早已穿透了前排同学的后脑勺,精准地锁定了讲台前方那片略显空旷的地面。

又来了。

那里,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厚厚眼镜、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灵体,正背对着学生,对着空无一物的黑板,极其认真地、一下一下地做着“擦黑板”的动作。

他擦得一丝不苟,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仿佛那块“空气黑板”上写满了重要的公式。

擦完,他还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对着“干净”的黑板,露出了一个欣慰又满足的笑容。

这画面……反差萌得太致命了!

尤其是老教授那副“我擦干净了我骄傲”的认真表情,与他面前那块“纯净无暇”的空气形成的巨大反差,像一颗精准投入安寒知笑穴的炸弹。

“噗——咳咳!咳咳咳!”

安寒知一个没憋住,巨大的笑意瞬间冲垮了喉咙的堤坝。

他猛地用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脸憋成了酱紫色,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飙出眼眶,气管被呛得火辣辣地疼。

林叙白反应极快,瞬间拧开保温杯递到他嘴边,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讲台上的老师也停下了慷慨激昂的论述,关切地望向咳嗽源:

“后排那位穿灰色毛衣的同学?没事吧?是不是暖气太干,嗓子不舒服了?”

安寒知咳得惊天动地,一边疯狂摆手,一边艰难地从指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没…没事老师…咳咳…真…真没事…就…就是突然…咳咳…嗓子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