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家属院内

"砰——"

林雅琴一进门，一脚把家门踹上，回身就把小挎包抡圆了，砸在李明远脸上，包里的蛤蜊油、钥匙串哗啦啦撒了一地。

"窝囊废！怂包蛋！"她嗓子尖得能扎死人，"老娘当年真是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没卵用的玩意儿！"

李明远被砸得一个趔趄，眼镜歪到耳朵根，活像只被开水烫过的瘟鸡。

他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被林雅琴一把薅住领子。

"你妈那个老不死的把钱看得比命还重，你个窝囊废连个屁都不敢放！"

林雅琴手指几乎要戳进他眼睛里，"我开口问，你还装好人来拦着我，现在好了，

去京市的钱没着落，你就等着在这破地方当一辈子孙子吧！"

李明远缩着脖子嘟囔："那、那是我妈的医药费..."，要是还拿走他连李家门都进不去了。

"放你娘的屁！"

林雅琴突然怪笑一声，"那老不死的上蹿下跳中气十足的样，有哪门子的病！"

她猛地一推，李明远直接撞在五斗柜上，搪瓷缸子叮铃咣当掉了一地。

"我告诉你李明远，"

林雅琴转身就疯狂砸东西，"这破日子我过够了！离婚我要跟你离婚，你去不了京市，我自己去！"

李明远慌了神，扑上去抓住她的手腕："雅琴，你冷静点，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滚开！你还想拿话来糊弄我？"林雅琴反手就是一耳光，"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你就跟你妈守着钱过一辈子吧！我林雅琴才不会跟你在这小县城烂一辈子！"

隔壁老王家传来故意的咳嗽声，林雅琴反倒把嗓门扯得更高："吠什么吠！没见过两口子干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