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又是找那个骚狐狸的?你是他第几个姘头?"
她撇着嘴,露出两颗大金牙,"大过年的也不消停,没了女人就不行还是怎么滴..."
另一边,又出来一个老嫂子,"她早就回老家过年去喽!"
说着还阴阳怪气地,拉长声调,"你们这些姘头啊,一个个跟没头苍蝇似的,人家早就跟工商局的刘局长勾搭上了,谁还要你们这些矮倭瓜哦..."
话没说完就"砰"地甩上门,震得季兴一脸灰。
前头的大爷也推开窗户骂:"大过年的嚎什么丧?管不了那二两肉,就切下来炒地瓜!"
整条胡同的窗户接连打开:
"又是那个骚货的相好..."
"大过年的晦气!"
"再吵吵报公安了啊!"
季兴站在雪地里,气得浑身直哆嗦。
他狠狠往地上啐了口浓痰,抬脚把了几下雕花门,踹了几脚。
"嘈!"这一嗓子吼得整条胡同的狗都跟着狂吠起来。
他扭头就走,棉鞋在雪地里踩出深深的泥印子。
走到胡同口,季兴还不解气,抡起路边的破板凳就往墙上砸。
"哐当"一声,板凳腿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