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抬眼,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镜里,她仍是十一岁,疤却不见了,左眼血红,像阿烈。
阿烈亦看向镜中,镜里他锁链缠身,脚边躺着无数尸骨。
宫少握住林悦手腕:“别信,幻觉、幻境。”
话音未落,铜镜自中间裂开,一道女声叹息:“阿悦,你连母亲的话都不肯信了吗?”
拍卖场深处,帷幕缓缓升起。
高台之上,坐着一位白衣女子,乌发如瀑,眼尾与林悦有七分像,却更锋利。她赤足,脚踝系着一根极细的金链,链上坠着一枚小小鲸骨哨。
林悦喉咙发紧:“这是…我…娘?”
女子垂眸,目光落在她颈侧的贝壳,轻笑:“原来你还留着。”
台下,侍鲸卫押上一排蒙面人,皆是这几日失踪的船员。女子抬手,指尖一点,其中一人面纱落地——赫然是曾在黑市卖阿烈的那个拍卖师。
“当年,是他把你卖去杀手盟。”女子声音温柔,“娘替你抓回来了,随你处置。”
拍卖师抖如筛糠,却发不出声——舌头已被拔掉。
林悦指甲陷入掌心:“我要的,不是他的命。”
女子叹息:“那便看娘给你的第二份礼物。”
帷幕再升,一座铁笼缓缓降下。笼里关着的,是一只幼年“裂海鲸”,通体银蓝,腹部却被铁钩贯穿,血染碧海。
女子抚摸鲸骨哨,轻声道:“以血饲鲸,可开城门暗道,直达皇城宝库。阿悦,你替娘杀它,宝库归你;不杀,它今夜也会因伤口溃烂而死。”
广场鸦雀无声,只余鲸幼崽低低的哀鸣。
阿烈猛地握住林悦手臂,声音嘶哑:“别……”
林悦抬头,望向高台,眼底一片冰凉:“娘,你错了。我不是来拿宝库的。”
她反手拔刀,却不是朝向幼鲸,而是朝自己手腕——
血线溅出,落在幼鲸伤口。奇异的事发生:血珠所落之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女子脸色终于变了:“你……觉醒了‘眠月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