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自己的便宜老爹被贬回青云村时,收拾的荒废老屋也没这么...破呀...
刚踏进东边那间漏风的空屋,林悦就被墙角的霉味呛得皱了皱眉。小桃正踮着脚弄窗户上破洞的油纸,金牛则蹲在地上,试图把歪歪扭扭的木桌摆正,桌腿下垫了三块石头,桌子还是晃得厉害。
“小姐,这屋子也太破了,晚上怕是要冻着。”小桃揉着发酸的胳膊,看着地上散落的稻草,语气里满是委屈。
林悦刚要开口,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着青布夹袄、梳着油亮发髻的妇人,领着两个丫头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个黑漆托盘,上面放着两个粗瓷碗。
“这位就是新来的林管事吧?”妇人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在屋里扫来一圈,见没有像样的家具,嘴角悄悄勾了勾,“我是农庄的顾娘,负责照看农庄的杂事。知道您今天上任,特意煮了两碗糖水,给您和身边的姑娘解解渴。”
林悦看着托盘里的糖水,碗沿还沾着点黑渍,心里犯了嘀咕——刚才在村口遇到的村民都对她冷淡,怎么这顾娘突然这么热情?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还是笑着说了声“谢谢”,刚要去接碗,就见顾娘手一抖,一碗糖水“哗啦”一声洒在地上,溅了林悦一裙摆。
“哎呀!真是对不住!”顾娘连忙放下托盘,掏出帕子要给林悦擦裙子,语气里满是“慌张”,“都怪我手笨,没端稳碗,把您的新裙子都弄脏了!”
林悦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裙摆上的糖水黏糊糊的,还带着股奇怪的甜味,不像是普通的蔗糖。她刚要开口,就见顾娘突然对着院外喊:“快来人啊!林管事刚上任就欺负人!我好心给她送糖水,她却推我,还把糖水洒了一地!”
这话一出,几个农夫和丫鬟立刻围了过来,都好奇地看着屋里。顾娘见人多了,眼睛一红,抹着眼泪说:“我在农庄待了五年,一直本本分分,就盼着能好好照看农田作物,心想着小管事刚来,我好心招待,她却嫌我送的糖水不好,还推我……”
“你胡说!”小桃气得脸都红了,“明明是你自己手抖洒了糖水,怎么能赖我家小姐!”
“我可没胡说。”顾娘擦着眼泪,看向周围的人,“你们看,地上的糖水还在,林管事的裙子也脏了,这不是她推我是什么?再说了,她穿得这么普通,身边就两个随从,哪像个能管事的?怕是来混日子的,还不许我们这些老员工说句话了!”
周围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是啊,顾娘在农庄待了这么久,一直很本分,怎么会说谎?”
“这新管事看着就娇气,说不定真的欺负顾娘了。”
“我看啊,她根本就管不好农庄,还是让顾娘当管事吧!”
林悦看着顾娘装模作样的样子,心里明白了——这顾娘应该怕是因为自己抢了她的小管事位置,故意来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