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红着脸,调了调弦,弹起一曲《春江花月夜》。可惜他紧张过度,手指直打颤,断断续续弹得不成调子。钱老板急得直冒汗,言悦瞳却听得津津有味,拍着手笑:“弹得好!比我府里的乐师有意思多了。”
郡主一边夸人,一边埋怨,“哎呀,这人来的也太多了,不行,还等着吃饭呢,要不咱们就拍卖吧,一起叫价搞快点。”
......拍卖场地,搬了张桌子,来个木块儿,齐活,打包拍卖。
“郡主,这温泉庄子起拍价二十七两?” 管家擦着汗,声音发颤,“当年言老侯爷买时花了五百两,您这……”
言悦瞳将骰子抛到桌上,哗啦啦一阵响:“急什么?这叫‘低开高走’,懂不懂?看我用骰子算天命定价 —— 刚才掷出个‘三六九’,三乘六加九,不就是二十七两?就当是吉利数,起拍二十七两!”
管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可还没等他劝阻,门外已经传来喧哗声,只见京城富户们挤破了头往府里涌,领头的正是江南绸缎商人钱富贵,他身后跟着抬着礼盒的小厮,队伍足有半条街长。
“我出十两!” 布庄刘老板率先举牌,锦缎袖子差点扫翻桌角的茶盏。
“十五两!” 当铺王掌柜捻着佛珠,眼皮都不抬。
“二十两!” 米商红着脸吼,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在账本上。
“让让让让!” 钱老板挺着肚子挤到桌前,手里挥着一张银票,“我出五十两!”
“我出八十两!” 城西米商不甘示弱。
“一百两!” 布庄老板跟着加价。
言悦瞳托着下巴看他们斗价,忽然瞥见钱老板从人缝里挤过来。这胖子脑门油光锃亮,杭绸长衫被挤得皱巴巴,手里却高举着一张银票:“我出一百二十两!”
全场瞬间安静,连树上的蝉都忘了叫。管家惊得差点把汗帕子塞进嘴里:“钱老板,那地言老侯爷买时才花了八十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