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别废话了

到了岔路口,追风突然停住脚步。左边通往县城,右边通往荒野,仰头,风中飘来两种气息:县城方向有包子铺的香味,荒野方向却有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自家主子的皂角香。它打了个响鼻,毫不犹豫地拐进了荒野路——主子的气息比包子重要。

路过片豆田时,几个孩童正在追逐打闹,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块啃剩的豆饼。追风的脚步慢了下来,鼻尖不住地抽动。孩童见它盯着豆饼,笑着把饼扔了过去:“给你吃!”宝马叼住豆饼,却没立刻咽,反而用头蹭了蹭孩童的衣角,像是在道谢,惹得孩子们拍手笑:“这马通人性!” 走得累了,追风便在一棵老槐树下歇脚。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它身上,暖洋洋的。它甩了甩尾巴,突然看见树下有只瘸腿的小野猫,正眼巴巴地望着树上的麻雀。宝马竟用嘴叼起刚才没吃完的豆饼,轻轻放在小猫面前。小野猫犹豫了半天,终于叼着豆饼一瘸一拐地跑了。

傍晚时分,追风来到一座石桥前。桥栏上坐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见它过来,笑着打招呼:“哟这不是林悦丫头的宝马吗?你是...哪个?上次跟着个穿红绸的姑娘过桥,还踢翻了我的糖葫芦筐呢!”追风像是听懂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惹得老汉哈哈大笑:“不怪你不怪你,那姑娘赔了我双倍钱呢。” 过了桥,路渐渐难走起来,全是碎石子。

追风的蹄子被硌得有些疼,却依旧不肯放慢脚步。它记得“天秤”说过,越是难走的路,越可能藏着重要的事。果然,转过一道山弯,风中的皂角香更浓了,还混着点马厩特有的草料味。

小主,

当边北军营的了望塔出现在视野中时,追风的眼睛亮了。不错它又认得啦,这里它和逐月在这里长大,然后回到了青云村——去年冬天,它跟着主人来送过军粮,还在营里的马厩又住了三天,跟马夫老张混得可熟了。

站岗的哨兵见一匹骏马直冲营门而来,立刻举起长枪:“站住!军营重地,不得擅闯!”追风却不怕,反而放慢脚步,晃了晃鬃毛上的“悦”字玉佩。哨兵看清玉佩,突然瞪大了眼睛:“这不是……穆言将军养过的?林悦小姐的马?”

其实老人都认识林悦,新人就算不认识也听说过。

更何况,去年林悦来送军粮时,这玉佩在营里露过面,连将军都知道是“自己人”的信物。哨兵连忙放下枪,看着追风昂首挺胸地走进营门,嘴里嘟囔:“这马比我们还熟路……” 追风确实熟路。

它没去主帐,也没去粮仓,反而直奔西侧的马厩。马夫老张正蹲在地上给战马刷毛,听见熟悉的响鼻声,回头一看,手里的刷子“啪”地掉在地上:“追风?你怎么来了!” 宝马用头蹭了蹭老张的胳膊,像是在撒娇。

老张这才发现它鬃毛上的玉佩,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跑了远路。“你主子呢?”老张一边给它倒草料,一边絮叨,“上次你来,还偷了我的胡萝卜,这次可没了,都给将军的‘踏雪’吃了。” 追风没心思吃草料,它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营地里传来整齐的呼喝声,是侍卫们在训练。它突然朝着训练校场的方向嘶鸣一声,声音清亮,在营地里回荡。老张笑道:“你主子在那?也是,除了训练,她也没别的事干。”

校场的沙地上,天秤正跟着几个侍卫练习格斗。她今天穿了身灰布劲装,红绸腰带系得格外紧,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听见熟悉的马嘶声,她的动作猛地一顿,手里的木剑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追风?”天秤抬头望去,只见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正挣脱马夫的拉扯,朝着校场直冲过来,鬃毛上的红绸辫梢在风中飞舞,格外显眼。 周围的侍卫都停了下来,白羊揉了揉眼睛:“呀,追风还在军营里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