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回头吩咐:“阿瓜,请郎君沐浴更衣,酉时拜堂!”
黄府比天枰想的更大。
一路被两个家丁架着,穿过三重垂花门,九曲回廊下挂满了红灯笼,灯笼上贴着同一个胖娃娃的剪纸,抱鲤鱼、抱元宝、抱美人——全是黄玉的“自画像”。
“公子,热水备好了。”侍女阿瓜是个圆脸丫头,扎双髻,看天枰的眼神像看一只待宰的年猪。
天枰被剥得只剩中衣,按进漂满玫瑰瓣的浴桶。阿瓜举着丝瓜瓤,跃跃欲试。
“姑、姑娘,我自己来!”
“那可不成,小姐说了,郎君皮薄,得用羊奶擦三遍,香三日,洞房才吉利。”
天枰暗暗运功,丹田仍空空——昨夜连夜跑路,灵力早透支。
他只好认命,心里飞快盘算:先稳住,再伺机动用易容丹,换张脸溜之大吉。
浴毕,他被塞进大红直裰,腰间勒一条九转金镶玉带,头戴玉冠。铜镜里,活脱脱一个被打扮好的新郎官。
黄玉换了一身绛红百蝶袍,簪八宝金凤钗,远远看去像一座移动的珠宝山。
她亲自捧来婚书,朱砂笔递到天枰面前:“签。”
天枰瞥一眼,婚书落款大剌剌写着“黄玉”“林天枰”。
“小姐,在下真名不叫林天枰……”
“我懂,行走江湖嘛,马甲多。”黄玉拍拍他肩,“以后你就是我黄家的天枰郎,管你真名假名。”
天枰哭笑不得,心道:姑娘你怕不是也混过江湖?
吉时将至,鼓乐齐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