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明争的戏码远比预想中更激烈。三日后的早朝,八阿哥的旧部在朝堂上发难,说兰贵人怀的根本不是龙裔,而是 “野种”,还拿出了所谓的 “证据”—— 块沾着 “八阿哥贴身玉佩” 的肚兜,上面绣着的兰草纹,与兰贵人禁足院的标识如出一辙。
“娘娘,” 春桃捧着前朝的奏报抄本,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皇上龙颜大怒,把那几个言官都打入了天牢,可、可民间的流言已经传开了,说您和兰贵人,都、都怀了不该怀的孩子……”
瑶珈的指尖在 “仁恕” 玉佩上轻轻一捻,玉质的温润抵不过心底的冰寒。这些流言看似针对兰贵人,实则是想牵连自己,让康熙对她们腹中的孩子产生怀疑。她忽然想起那支刻着 “荣” 字的玉如意,太后的心思,比这寒冬的冰雪还要冷。
“让李太医写两份脉案,”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一份贴在承乾宫门口,一份贴在兰贵人的禁足院门口,详细记录胎儿的心跳、胎位,还有与皇上的血脉相似度 —— 用西洋的算学方法算出来,让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脉案贴上宫墙的那一刻,围观的百姓发出阵阵惊叹。李太医的字迹工整,不仅记录了胎儿的各项数据,还附上了西洋算学的计算公式,证明两个胎儿都与康熙有着极高的血脉相似度。流言不攻自破,那些散布谣言的人,也被顺天府尹抓了去,打得皮开肉绽。
但暗斗的阴谋并未就此停止。除夕夜宴的前一夜,淑嫔的小禄子慌慌张张地跑来,怀里揣着个小小的布偶,上面扎满了银针,布偶的胸口绣着个 “婉” 字,是瑶珈的闺名。“我家主子说,” 小太监的脸吓得惨白,“这是她在兰贵人的床底下发现的,上面还沾着些符咒灰……”
符咒灰里混着些细小的骨头渣 —— 是用胎发烧成的,据说能下最恶毒的诅咒,让孕妇难产而死。瑶珈看着那个布偶,针脚歪歪扭扭,是兰贵人的手艺没错。她忽然想起昨日兰贵人派人送来的 “贺年礼”,一盒精致的点心,里面的酥饼形状,与这个布偶惊人地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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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谢谢淑嫔妹妹,” 瑶珈将布偶扔进炭火盆,火苗舔舐着布料的声响像串爆裂的鞭炮,“让她放心,本宫不会中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让小石头去趟兰贵人的禁足院,告诉她,若是想活命,就乖乖听话,别再耍花样。”
兰贵人的回信在黎明时分送到,是用胭脂写在撕下的衣角上的,字迹潦草,带着泪痕:“我也是被逼的,太后说,若是不按她说的做,就杀了我刚出生的儿子……” 衣角的边缘,还沾着些绿色的粉末,是马齿苋的碎屑。
瑶珈的指尖抚过那些泪痕,忽然明白了兰贵人的无奈。这后宫的女人,无论身份高低,都不过是棋子,在明争暗斗中身不由己。她让春桃取来些安胎药,用锦盒装好,里面放了张小小的纸条,上面是李太医写的 “解红花毒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