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门惊变:苏晚棠被选入宫

更漏声里,阿梨讲起宫里的规矩:“明日选秀,皇后娘娘最看重仪态。你走路时记得把帕子叠成四方块,放在腹前...” 她突然噤声,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嬷嬷端着漆盘进来,盘中金剪银尺泛着冷光。为首的嬷嬷尖着嗓子道:“奉皇后懿旨,选秀前要验身。”

苏晚棠攥着衣角后退,后腰撞上梳妆台。沈秀女已经解开了衣襟,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如玉的肌肤上。阿梨在她耳边低语:“忍一忍,这是必经之路。”

冰凉的手触到肌肤时,苏晚棠闭上了眼睛。她想起小时候在河里摸鱼,溪水也是这样凉。嬷嬷的声音像刀子般割开寂静:“这丫头手上的茧子,倒像是常年做粗活的。”

“我家虽是寒门,却也知书达理。” 苏晚棠突然睁眼,直视着嬷嬷浑浊的眼睛,“祖母曾在宫中当差,教过我女红礼仪。”

嬷嬷挑眉,从漆盘里拿起银针:“那就试试你的绣工。”

烛火摇曳,苏晚棠捏着银针的手微微发抖。绢布上的牡丹渐渐成形,她想起母亲教她的针法:“花瓣要一层压一层,才能显出立体感。” 绣到最后一片叶子时,针尖刺破指尖,血珠滴在绢布上,反倒让那朵牡丹更添几分艳丽。

“倒是有些巧思。” 嬷嬷收了银针,“明日卯时起身,会有人教你们簪花。”

门被重重关上,阿梨扑过来查看她的伤口:“傻丫头,怎么这么拼命?”

苏晚棠望着窗外的月亮,轻声说:“我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拿什么在这宫里活下去?” 她想起白天在马车上,沈秀女说的那些话 —— 每年选秀,真正能留下的秀女不过寥寥数人,大多数都会被赐婚给王公贵族,或是打发去浣衣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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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声渐远,苏晚棠躺在硬邦邦的榻上,听着沈秀女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离家时母亲塞进行李的护身符,那是用她小时候的肚兜改的,边角绣着歪歪扭扭的 “平安” 二字。

卯时三刻,宫人们鱼贯而入。苏晚棠被按在梳妆台前,梳头嬷嬷的银簪扯得她头皮生疼。胭脂水粉的味道呛得她想咳嗽,却只能强忍着。铜镜里的少女眉眼如画,黛眉轻扫,朱唇点绛,却再也不是那个在溪边洗衣的农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