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让她演示斟酒,看着清水精准注入杯中,他忽然笑道:“张嬷嬷把你教得不错。只是这礼仪再周全,若是少了真心,也成了傀儡。”
瑶珈的心猛地一跳,抬头时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温和。
“臣妾明白,” 她轻声道,“礼仪是规矩,真心是本分,两者都不能少。”
康熙满意地点点头,指着窗外的海棠花:“明日宫宴,你就穿那件石青色的常服吧。上次见你穿,觉得比那些花红柳绿的更顺眼。”
这竟是默许了她用那身 “简朴” 的礼服?瑶珈心中又惊又喜,连忙谢恩。
送走康熙,张嬷嬷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老奴教了三十年礼仪,第一次见有人能把规矩练得这般扎实,又不失自己的性子。你这孩子,天生就该在宫里待着。”
瑶珈望着案上的青玉酒具,月光在杯沿镀上一层银辉。她知道,张嬷嬷说的 “天生该在宫里待着”,不是夸赞,而是叹息 —— 能在这规矩的牢笼里活得游刃有余,往往要付出比常人多百倍的代价。
夜深了,习礼室的灯还亮着。瑶珈最后一次练习整套礼仪,从进门时的碎步,到敬酒时的屈膝,每个动作都像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镜中的自己,眼神平静,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已经完全看不出初入宫时的生涩。
她轻轻抚摸着贴身的香囊,里面的家书被体温焐得温热。父亲的字迹,母亲的叮咛,还有那桂花糕的甜香,都是她在这规矩牢笼里,保持本心的最后防线。
明天,就是宫宴了。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 用最标准的礼仪,最坦诚的真心,去应对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因为她知道,这不仅是对自己的考验,更是对完颜府的交代。父亲在朝堂上坚守的风骨,她要在后宫用另一种方式,好好守护。
习礼室的烛火渐渐微弱下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瑶珈推开窗,清晨的凉风带着露水的湿气扑面而来,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宫宴的钟声,很快就要敲响了。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她的步伐坚定,走向那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宫宴,心中怀揣着家人的牵挂与自己的信念,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有力。她明白,这宫宴礼仪不仅是外在的形式,更是她内心坚韧与智慧的体现,是她在这复杂后宫中立足的根基。她将用这些习得的礼仪,守护好自己,守护好远方的家人,在这深宫之中,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