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移居承乾宫

“收着吧。” 瑶珈将东珠匣子推到角落,“好歹是份心意,扔了反倒落人口实。” 她看向窗外,储秀宫的海棠花瓣被风吹得满地都是,像铺了层碎红,“去告诉各宫,多谢她们的好意,迁居后定当登门道谢。”

迁居前一日,淑嫔忽然来了。她穿着件半旧的湖蓝色宫装,鬓边只簪了朵绒花,手里捧着个素面锦盒,站在庭院里时,像株怯生生的兰草。

“妹妹恭喜姐姐。” 她屈膝行礼时,袖口磨出的毛边露了出来。

瑶珈连忙扶起她:“姐姐客气了,快进来坐。”

淑嫔将锦盒放在桌上,推到瑶珈面前:“这是臣妾亲手绣的帕子,不成敬意。姐姐到了承乾宫,凡事要更谨慎些,那里…… 不比储秀宫清净。”

锦盒里躺着六条帕子,针脚细密,绣着兰草图案,叶片上的露珠用银线勾勒,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瑶珈知道,这是淑嫔能拿出的最体面的礼物了。

“多谢姐姐。” 她将帕子收好,忽然压低声音,“中秋那晚的事,我记在心里。若有难处,可托人往承乾宫递信。”

淑嫔的眼圈瞬间红了,匆匆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极轻的呜咽。

迁居那日,内务府派来的马车排了整整三列。为首的是辆装饰华丽的朱漆马车,车厢里铺着白狐裘,是康熙特意赏的。瑶珈坐在车里,掀起窗帘一角,看着储秀宫的宫门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红点。

承乾宫的宫门比储秀宫高大许多,朱漆门板上的铜环擦得锃亮,门楣上悬挂的 “承乾宫” 匾额,是顺治皇帝亲笔所题,笔力浑厚,透着历经沧桑的威严。守门的侍卫见了马车,立刻挺直脊背,目光肃穆得像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

踏入庭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棵三人合抱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树下的石桌上,还留着未干的茶渍,仿佛前主人刚离开不久。刘嬷嬷说,这里最后住着的是容嫔,也就是春桃的旧主,去得蹊跷,宫里至今还有关于她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