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传膳时，瑶珈特意让春桃把小厨房的人都叫到廊下。四菜一汤摆在红漆托盘里，清蒸鲈鱼泛着银光，翡翠豆腐绿得透亮，都是些家常小菜，却比往日精致了许多。

“王德胜，” 瑶珈夹起块鱼腹肉，“这鱼很新鲜，是今早刚到的？”

王德胜脸上堆着笑：“回贵人，是奴才天不亮就去鱼市挑的，保证新鲜。”

“有心了。” 瑶珈点点头，让春桃端来个锦盒，“这是赏你的。”

锦盒里是两匹湖蓝色的绸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王德胜的眼睛亮了，接过锦盒时手都在抖：“谢、谢贵人恩典！”

瑶珈又看向那个切菜的太监：“豆腐切得细，刀工不错。”

那太监连忙跪下：“能为贵人效力，是奴才的福气。”

“赏。” 春桃递过个小银锭，“去打壶好酒，暖暖身子。”

一圈赏下来，小厨房的人手里都有了东西，脸上的拘谨渐渐变成了真切的笑意。瑶珈看着他们，忽然开口：“你们在宫里当差，图的无非是安稳二字。在承乾宫，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忠心耿耿，我保你们衣食无忧，将来还能攒点银子，出宫娶媳妇。”

这话像盆炭火，暖得人心头发烫。小石头攥着银镯子，眼圈都红了。这些底层奴才，谁不是盼着能有个靠山，安稳度日？

“但你们要是敢像刘嫂子那样，” 瑶珈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扫过众人，“里应外合，暗害主子，我也绝不手软。慎刑司的滋味，想必你们都不想尝。”

廊下的气氛瞬间凝固，刚才还笑着的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好了，都回去干活吧。” 瑶珈挥挥手，“下午把库房清出来，我让人送些新的厨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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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散了，刘嬷嬷才低声道：“贵人这招恩威并施，真是高。只是那王德胜……”

“他是李德全推荐的人。” 瑶珈看着小厨房的方向，那里飘起了袅袅炊烟，“李德全是皇上的人，暂时信得过。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让小石头盯着他。”

她知道，拉拢小厨房只是第一步。这宫里的每个角落都可能藏着眼睛，她能做的，就是把能掌控的地方，都牢牢抓在手里。

傍晚时分，春桃兴冲冲地跑回来：“贵人，您看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