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斤终是没忍住。
“掌门师伯,”他抬起头,看着有些沧桑的玉清子,问道,“我师父和静尘师叔……为何会变成今日这样?”
玉清子脸上的疲态又出现了。他不是没有调解过二人的矛盾,但终究是没有成功,他没有看陈九斤,手指变换法诀,让自己静心。
“因为百年前,一桩错事。”他声音很轻,“一桩,赔上了一条命的错事。”
陈九斤和月清霜的心同时一沉。
“因为怀谦的一次失误,害死了静尘的师父。”玉清子站起身,言语中有些悲伤,“而静尘,是清玄师伯一手带大的,情同父女。那件事后,她便再也无法原谅你师父了。”
原来如此。
陆怀谦的蛮横之下,是百年的愧疚。静尘的冰冷里,是未曾消解的悲痛。他们都被困在了百年前的那一天。
“过往的事,是锁着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枷锁,你们小辈,不必深究。”玉清子回过神。
陈九斤却抬起头,迎上玉清子的目光。
“掌门师伯,小辈有话要说,但不知能不能说,请掌教示下!”
月清霜在一旁,急忙揪了一下他的袖子,但却被他挣开。
玉清子又在二人身前坐下,道:“你说。”
“掌门师伯,”陈九斤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弟子以为,这桩事,不是‘枷锁’。”
玉清子眉头微蹙,他看着这个少年,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月清霜也偏过头,看着陈九斤的侧脸,殿内的烛火在他脸上摇曳不定。
“锁,是外力强加的,挣不脱,砸不烂,只能认命。”陈九斤缓缓说道,“可百年前的事,不是锁,是一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