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跟你说话呢,哑巴了?”横肉修士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推搡陈九斤的肩膀。
陈九斤没动,只是在对方的手即将碰到自己时,问了一句。
“你们,该死吗?”
横肉修士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找死!”
他一掌拍来。
那一掌软绵无力,带着酒色后的虚浮。
可那只手,终究没能碰到陈九斤的衣角。
“铮——”
一声轻响,在洞穴中回荡。
陈九斤没有动。
负在他身后的那柄断剑承影,自行飞出。
横肉修士脸上的怒容僵住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胸口。那里,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窟窿,火盆的光从洞里穿过,映照出他身后同伴惊恐的脸。
血,混着酒气,从那个窟窿里喷涌而出。
他张了张嘴,想叫出声,但眼前的一切迅速变黑。随即,身体一软,向后倒去,砸翻了酒坛。
酒水与鲜血混在一起,在凹凸不平的石地上蜿蜒流淌。
石室内的淫靡笑语,戛然而止。
剩下的三名修士,脸上的酒意消退,只剩下骇然。
“杀了他!一起上!”
其中一人发出尖锐的嘶吼,另外两人像是被这声音惊醒,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桌上抄起法宝。
一时间,刀光剑影,伴随着各色灵光,从三个方向朝陈九斤罩来。
他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分毫。
承影剑在他意念和灵力的驱使下,化作一道灰影,环绕周身。
“铛!”
陈九斤心念微动,承影剑如臂使指,向上疾挑,剑尖精准地撞在正面劈来的长刀刀脊上。
力道顺着刀身传导,持刀修士虎口迸裂,长刀脱手,不受控制地旋飞出去,直接砍进了旁边同伴的肩膀。
“啊!”被误伤的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
承影剑的剑尖,已经点在了他的眉心。
一穿而过。
尸体向后倒去,眼神中还凝固着最后一丝难以置信。
剩下两人彻底胆寒,哪里还敢再战,惊恐地对视一眼,竟分头逃窜。
一个冲向石门,妄图逃出生天。
另一个则扑向石室深处,似乎那里还有别的出路。
“想走?”
陈九斤左手随意地捏了个剑诀,这是他融合剑胎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使用灵力操控法宝。
承影剑后发先至。
那名扑向石门的修士脚步猛地停下,他僵在门口,身体晃动了一下。一道血线从他的后心出现,迅速蔓延到前胸。
断剑已将他钉在地上。
陈九斤看也不看,身形一晃,已经追上了最后一人。
那人只觉身后一阵风,惊恐地回头,正对上陈九斤毫无波澜的脸。
五指成爪,轻轻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喀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在寂静的石室中,格外刺耳。
头盖骨被直接捏得塌陷下去。
战斗,结束了。
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工夫。
石室再也不会有刺耳的声音,只剩下火盆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铁笼中,两名女子的哭泣。血味、酒味和香味混在一起,气味令人作呕。
承影剑悬在空中,血液不停滴落。
陈九斤走到铁笼前。
笼中的女子看见他走来,恐惧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剧烈,她们蜷缩着身体,向笼子内挪动,浑身发抖。
在她们眼里,这个男人,比刚才那些人更可怕。
陈九斤对此并不意外。
承影对着铁锁轻轻一划。
“咔哒。”
锁应声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