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无所谓地笑笑,他收敛气势,用完好的手臂轻抚花矢的黑发,冲亚伯拉罕说:“老伙计,如你所见,这个麻烦就交给你来处理吧。”
感受到花矢的真诚,亚伯拉罕沉吟片刻,干脆将花矢带到二楼。
亚伯拉罕示意花矢和维克托先在椅子上坐下,将两杯热茶端上桌,才开口:
“联邦的报复行动比我预计的要快,想必是此前的袭击惹怒了我们的指挥官——”
维克托抱怨道:“那支反叛军简直是群疯子,现在大家一起遭殃!”
花矢察觉到维克托话里的反常,才明白反叛军原来不是一个整体的组织,而是各自为营的小团体。
难怪反叛军暗地里发展了这么久,还不成气候。
亚伯拉罕又将视线锁定在花矢身上,问道:“你想替财团收编我们?”
“不是收编,而是交易,我们各取所需。”
花矢解释:“你们躲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联邦很快会开展大规模搜捕,指挥官的意思是,一网打尽C9星的反叛军。”
亚伯拉罕陷入思索,他在考虑财团的诚意,但眼前的幼崽明显不具有说服力,他思绪飘远,轻轻翕动嘴唇:
“二十五年前,我被调往繁育中心任职,每天的工作,就是扫描每一个基因编辑的新生儿,将‘残次品’名单提交到联邦智脑。”
花矢也是第一次听闻繁育中心的优生法案,这些被宣判为“废料”的孩子如此鲜活地出现在自己眼前,让她不由喉咙发紧。
她只学过,随着星际人类的进化进程日新月异,遗传规律也变得越发不可预测,一个新生命是否残缺,只能在人造母体分娩后确定。
虽然经过基因编辑,新生儿残缺的概率极低,但依然无法完全避免。
原来残缺的代价,竟然是人道毁灭。
“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麻木,麻木到可以无视这些残缺的新生命,”亚伯拉罕苦笑一声,“但第二天,我就‘偷’走了那批名单上的六个婴儿。”
“最开始,我只能将这几个婴儿藏在我的公寓里,后来数量越来越多,我不得不搬离联邦向导的住所,来到N109区。”
“那您是怎么成为反叛军的呢?”花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