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原初·阿尔宙斯】。

那是刻在方寸灵魂最深处的恐惧。是经历了198,359,290,368次的轮回、死了整整198,359,290,368亿次都没能战胜、只能靠用【永梦轮回】来不断限制、消磨并期望能找到那唯一一丝奇迹将其击败一切的存在。

如果【原初·阿尔宙斯】真的突破了永梦轮回——

那所有的一切，之前【我们】所付出的一切，全都白费了。

要真是那样的话，自己也是时候早做准备了。

“行了，【原初】要是真突破了轮回，你现在还能在这儿跟【我们】说话？你早被【祂】像捏蚂蚁一样捏成渣了，连带着这整个世界、整条时间线一起被抹得干干净净了。”

“还跑？跑得掉吗？”

方寸一愣。

嘶......好像......有点道理？

“那祂们这是......”

“不确定，但至少不是【原初】干的。”

【我】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像是憋了一肚子话但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虽然目前这情况也很操蛋，但至少——不是最操蛋的那种。”

“那你倒是快说啊！”

方寸急得差点跳脚，又是两道【根源波动！】擦着他的脚底板轰过去，把下面的海水炸出两个几百米深的空洞。

“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我又能做到什么地步？！”

那道声音沉默了两秒。

然后，用一种“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不太信但你必须信”的语气，缓缓开口道：

“祂们现在身上的气息给【我们】一种很熟悉的味道，而这个味道在那个世界彻底泯灭后，【我们】最近也只在一个人类的身上重新闻到过......”

“行了大哥！别他妈再当谜语人了！我现在是真没空，赶紧直说啊混蛋！”

“.......”

“是那个萝莉博士。”

方寸的脑子像是突然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愣了整整两秒，然后嘴里蹦出一句：

“......啥？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