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他走向的不是敌人，而是他失去的家人。

“老二......老大来带你回家了......”

......

华夏东北防线·第二道防线指挥部。

柳如烟站在沙盘前，盯着上面那些标志着敌方推进路线的红色箭头，已经站了很久了。

下一秒，她的通讯器响了一声——那是洛托姆转达给她的方寸的口信。

柳如烟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指挥部里那些还在忙碌的参谋和通讯员——他们中有很多人已经连续工作了几十个小时没有合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传我命令。”

柳如烟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指挥部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一线部队，在日落前撤回第二道防线后方。”

“留下侦察组，监视敌方动向。”

“不要主动出击，也不要主动交火——但如果对方敢越过实际控制线，就地阻击。”

她顿了一下。

“接下来，咱们死守！”

“等方寸回来我们一起把他们全杀了！”

没有战前动员，更没有太多的豪言壮语

核心内容就两个字——死守。

指挥部里的人沉默了一瞬，然后所有人同时行动起来——通讯声、脚步声、命令声在一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柳如烟站在沙盘前，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低声说了一句话。

这话像是在对空气说的，又像是在对某个已经不在的人说的。

“......臭小子，你可别死了啊。”

【冥界·黑色平原】。

方寸在黑色平原上走了很久。

那些飘浮在暗紫色穹顶上的灵魂光点在他头顶缓缓移动着，像是一条无声的河流。

有些光点会落下来，落在黑色的大地上，然后融入地面，消失不见。

那是灵魂消散的过程——当灵魂在【冥界】停留的时间足够长，它们会逐渐失去自我意识，最终融入这片黑色的大地，彻底成为【冥界】的一部分。

方寸加快了脚步。

那道淡蓝色的轮廓越来越近了。

终于，他走到了那道轮廓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