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他们一日之内,调集所有能动用的官仓储备石灰、雄黄,征调可靠民夫船只,火速运往临江!若再敢推诿拖延,克扣损耗……王魁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榜样!我陈九的刀,杀得了江湖巨寇,也斩得了渎职蠹虫!”
字字如刀,杀气凛然!
李玄微精神大振,抱拳吼道:“得令!属下这就去办!定叫那帮蠹虫,屁滚尿流!”
安排完毕,陈九独自走到那尊重新被晨光照耀、却显得更加神秘莫测的镇世鼎前。
鼎身斑驳,裂痕狰狞,血污未干,沉默依旧。
但陈九知道,它醒了。
它选择了自己,或者说,自己身上的某种特质,引动了它沉寂万古的一丝灵性。
仙门的刀已悬颈,门阀的反扑未歇,暗处的刺客如影随形,地底的祭坛虎视眈眈,大周的铁骑在长城西虎视眈眈……
前路荆棘密布,杀机四伏。
但他陈九,已无路可退。
他伸出手,再次轻轻按在冰冷的鼎身,感受着那微弱却坚韧的脉动。
“你的战场是九天星河,我的战场……在这血与火的江南。”
陈九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誓言,
“这污浊人间,我来涤荡,那深埋地底的恶,我来斩断,这破碎的山河……我,来重整!”
“就从这姑苏城开始,就从这陆家……祭旗!”
姑苏城头,血淋淋的人头高悬,陆文远那张曾经儒雅、此刻却凝固在极致惊恐与不甘中的脸,如同一个巨大的惊叹号,狠狠砸在每一个观望者的心头。
城下,人群鸦雀无声。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之前的喧嚣。
积善庄的物资如长龙般运入归园,堆积如山,那是陆家吸髓敲骨的铁证。
府衙和卫所征调的大批石灰、草药、民夫船只,再不敢有半分折扣和拖延,正源源不断运往临江那片焦土。
归园前院,那尊染血裂痕的镇世鼎在阳光下沉默矗立,青金纹路流转着神秘的光晕,无声地宣告着它的存在。
然而,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杀机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