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色逐渐降临,陈九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镇中。
镇内更加破败,断壁残垣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灰尘、恐惧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
那酒香极其独特,清冽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却又奇异地勾人心魄,仿佛能让人忘却烦恼。
忘忧酒?
陈九循着酒香,在如同迷宫般的废墟和小巷中穿行,避开了几处明显的暗哨。
最终,酒香将他引到了镇子最边缘,一栋半倚着山壁、在地动中侥幸没有完全坍塌的陈旧木屋前。
木屋看起来比镇子里其他建筑更古老,门楣上挂着一块被风雨侵蚀得快要看不清字迹的木匾,隐约能辨出“忘忧”二字。
这里就是目的地。
然而,木屋周围的气氛却格外凝滞。
屋外小小的院子里,散乱地放着几个酒坛和酿酒器具,一个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一个树墩上,佝偻着背,一条腿不自然地伸着,似乎行动不便,应该就是那跛脚孙老头。
但此刻,老头的身形僵硬,一动不动。
因为在他面前,站着两个人。
两人皆身着不起眼的灰色劲装,但面料考究,剪裁合体,站在那里渊渟岳峙,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气势。
其中一人,身形尤其高大,虽然刻意收敛,但那隐隐散发出的、如同山岳般的压迫感,竟让陈九都感到一丝心悸。
另一人,身形稍矮,气息更为阴柔,目光如毒蛇般扫视着四周,最终落在跛脚老头身上。
陈九瞳孔骤缩!这两个人……绝非寻常!
他们的气息,与他见过的所有修士、武者都不同,更加深沉,更加……接近本质!
尤其是那个高大男子,给他带来的压力,甚至不亚于面对青云别院那位深不可测的院主!
是那第三方?
只见那气息阴柔的男子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味:“孙先生,我家主人并无恶意,只是听闻先生乃此地故旧,精通酿术,更可能……知晓一些尘封的往事。
主人对前朝永兴年间的风物轶事颇感兴趣,尤其是……与某些特殊遗’相关的线索。若先生能提供一二,必有重谢,亦可免去……诸多麻烦。”
跛脚孙老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沙哑地回道:“小老儿就是个酿酒的,不懂什么前朝往事,更不知道什么遗物,几位贵人找错人了,这里只有几坛粗劣的忘忧酒,贵人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