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珏早已不复人形,
冰冷的污水没到胸口,浑浊的水面漂浮着污物,
他头发粘结,脸色是一种死尸般的青灰,眼窝深陷,瞳孔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药婆婆精心调配的“薄礼”
一种能无限放大恐惧、侵蚀神智、却吊着最后一口气的混合神经毒素,正如同跗骨之蛆,在他体内肆虐。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肋骨的剧痛。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脖颈,越收越紧。更可怕的是耳边那如同鬼魅般、无休无止的低语,来自阴影中看不见的
“狱友”,
“苏家…放弃你了…”
“侯府…自身难保…”
“血债…要用血偿…”
“写吧…写下真相…留个全尸…”
这些声音如同魔咒,配合着毒素对大脑的侵蚀,将他残存的理智撕扯得支离破碎,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不…我不想死…苏文柏…梅长林…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
陈珏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嚎,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牢门外阴影中那个无声无息递进来的一小片磨尖的骨片和一块相对干净的囚衣碎片。
求生的本能和对背叛者的滔天恨意,在极致的恐惧与毒素的催逼下,压倒了一切!他用颤抖的、污秽不堪的手指,狠狠抓住骨片,对着自己另一只手的食指用力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