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云”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可闻：“你将此信，送到师兄书房去。”

“是。”玄五双手恭敬接过铜管，转身便走。

“等等。”

刚走出两步，“陆霄云”忽又出声叫住他。

玄五驻足回身。

“陆霄云”走上前，从他手中将那铜管轻轻拿了回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光滑冰冷的管身：“算了，孤……自己去吧。”

他不再多言，将铜管纳入袖中，转身朝外面走去。脚步看似平稳，却比平时快了些。

书房外，玄二躬身：“陆太子。”

“杨太子可在里面？”

“在。”

“陆霄云”推门而入。

“杨依泽”正坐于案后，抬头：“师弟来了！”

“师兄，”

“陆霄云”反手关上门，几步走到案前，从袖中取出铜管放下，声音低沉，“墨七刚送来的，陛下的亲笔密信。”

“杨依泽”目光落在那暗红火漆上，神色凝重。他拿起铜管，拧开，倒出一卷极薄的绢纸，小心展开。

只一眼。

“啪嗒！”

朱笔从他指间滑落，掉在紫檀木桌面上，溅开几点刺目的红。

“杨依泽”捏着绢纸的手剧烈颤抖起来，手背上青筋凸起。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唇瓣惨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瞳孔骤然紧缩，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猛地闭紧双眼，胸膛剧烈起伏，喉结滚动，吞咽着几乎冲口而出的嘶吼。再睁眼时，眼底一片骇人的血红与深不见底的冰寒。

“师兄？！”

“陆霄云”上前一步，声音紧绷。

“杨依泽”没有回答。他像是用尽全身力气，重新看向绢纸，目光死死定格在某几行字上，捏着绢纸的指尖泛出青白。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试图平复几乎炸裂的胸膛。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陆霄云”，眼神空洞又锐利，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

“……我有……两个胞妹……”

他将那页薄绢，递向“陆霄云”，动作迟缓，仿佛重逾千斤。

“陆霄云”立刻接过，目光迅速扫过。

即使早有准备，当那些字句撞入眼帘时，他仍旧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和惊怒直冲天灵盖！

“刘嬷嬷这狗奴才，胆子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