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太子威武。” 南宫瑾笑着奉承,随即话锋一转,“不过那段洛川如今藏在古祭坛,布下天罗地网,杨太子可有打算?若需人手,小王这边倒是有几个好手,可以……”
“不必。”
“杨依泽”打断他,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一条丧家之犬,还不值得劳烦瑾王。”
慕容峥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刀锋般的锐利:“杨太子就不怕,这条‘丧家之犬’,在临死之前,咬下什么不该咬的东西?”
他盯着“杨依泽”,目光如炬:“本王听闻,段洛川此人,极擅借力打力。他在古祭坛布下死局,自己却未必会留在里面等死。杨太子开放外围岗哨,让江湖人去送死,固然能消耗他布下的机关,可若他趁乱脱身,远走高飞……”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到那时,杨太子再想杀他,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带着几分挑拨。
“杨依泽”迎上他的目光,不避不让,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驰王是在提醒孤,还是在……担心什么?”
慕容峥眸光一凝。
“杨依泽”继续道:“段洛川会不会死在古祭坛,孤不知道。但孤知道,无论他逃到哪里,孤都会找到他,然后……”
他没有说完,只是端起酒杯,冲慕容峥微微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未尽之言,所有人都懂。
厅内的气氛,微妙地紧绷起来。
南宫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笑容依旧,眼底却多了几分思量。
云清墨依旧沉默,只是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了一下。慕容峥这番话,看似在挑衅,实则暴露了一个问题——他对段洛川的行踪,或者说,对段洛川的“后手”,知道得太多了。
而“杨依泽”方才那句反问,显然也点中了什么。
慕容峥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峻依旧,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杨太子放心,本王只是随口一问。毕竟……段洛川此人,与本王并无干系。”
他说着,端起酒杯,向“杨依泽”示意:“祝杨太子早日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