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消息?”南宫瑾冷笑,“药材里夹带精铁、硝石,算零星消息?驰王莫不是在把本王当猴耍?”
慕容峥深吸一口气,语气缓了几分,却依旧硬邦邦的:“瑾王信他,还是信本王?”
南宫瑾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驰王这话问得有趣。本王自然是信驰王的。”
他转身望向夜色中远去的方向,声音幽幽的,“只是……驰王最好能让本王一直信得下去。”
慕容峥沉默片刻,沉声道:“瑾王放心,你我既然结盟,便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杨依泽今日这番话,本王记下了,来日必有回报。”
南宫瑾没有接话,只是负手而立,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南宫瑾才收回目光,转身朝园内走去,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润:“夜凉了,慕容兄早些歇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深处,只余慕容峥一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夜风拂过,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将整个清风居笼罩在一片昏黄中。
……
马车驶出清风居,沿着来时的路,朝着公主府的方向平稳前行。
车厢内,“杨依泽”闭目养神,“陆霄云”则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不知在想什么。
云清墨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清淡却带着一丝玩味:
“南宫瑾斟酒时,壶嘴偏了半寸。每次给你们斟酒,都是正的。给慕容峥斟的那杯……”
他顿了顿,“偏的是慕容峥那杯。”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
“杨依泽”睁开眼,与“陆霄云”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离间计。
而且是当着他们的面,光明正大地离间。
“有意思。”
“杨依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