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自去？”

“对，见过我就走。”夜玲珑叹了口气，“杀师之仇，她放不下。”

“陆霄云”沉默片刻，低声道：“厉天行作恶多端，若真落在她手里，也算是报应。”

夜玲珑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身看着他：“对了，王姐姐今日还说起段洛川。”

“怎么说？”

“她说那狗贼逃得倒快，南疆那边段洛尘已经把局面稳住了，他就算回去也翻不起浪。”夜玲珑顿了顿，“不过她说段洛川此人心狠手辣，让咱们多留个心眼，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陆霄云”冷笑一声：“他当然不会。不过眼下他自顾不暇，古祭坛那边折损了他不少人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与此同时，西跨院。

郑月儿正蹲在井边，对着一大盆衣裳费力搓洗。

水是冰凉的，手浸进去没多久就冻得通红。她咬着牙，一下一下地搓，动作生硬又笨拙，从小在尚书府锦衣玉食，哪里做过这种粗活。

胖婆子端着一碗热茶从屋里出来，递到她手边，压低声音道：“郑姑娘，歇会儿吧，这水冷得刺骨，小心冻坏了手。”

郑月儿抬头，眼圈微红，却挤出一个笑容：“多谢婶子，我不累。月儿能有个容身之处已经是公主殿下开恩，哪能再偷懒呢。”

胖婆子叹了口气，看着她那张脸，心里直犯嘀咕，这张脸，跟公主生得也太像了，每次看见都觉得瘆得慌。可这姑娘说话柔声细气的，干活也实在，真不像是坏人。

“你也别太实在了，”胖婆子压低声音，“那俩婆子就是欺负你是新来的，等过些日子摸清了脾性，她们就不敢这么使唤你了。”

郑月儿低头搓着衣裳，轻声应着，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正说着，瘦婆子捂着心口，面色难受地从厨房那边走过来，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红漆食盒，脚步虚浮。

“老姐姐，”

她声音恹恹的，“这是厨房刚炖好的燕窝羹，劳您帮我给公主殿下送过去。我这心口突然闷得慌，实在走不动了……”

胖婆子连忙应声，伸手就要去接，谁知刚迈出一步，脚下不知踩到什么，整个人往前一滑，“哎呦”一声，脚踝狠狠崴了一下，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哎哟我的脚……”胖婆子脸都白了，扶着墙直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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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月儿见状，立刻放下手中衣物，站起身走上前，轻声道：“婶子您别急，脚崴了可动弹不得。这燕窝羹我帮您送去暖阁吧，绝不会误了事。”

胖婆子犹豫了一下，看向瘦婆子。

瘦婆子打量着郑月儿，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食盒，终是点了头：“也好。郑姑娘，就劳烦你跑一趟。”

她把食盒递过去，仔细嘱咐道：“公主殿下这两日身子大好，晚上要喝点燕窝温补。你顺着这条路往前走，过了垂花门往右拐，穿过二道月洞门，再绕过一个小花园，就能看见暖阁了。那地方离这儿不近，你走快些，别让羹凉了。”

郑月儿接过食盒，心跳都快了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