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陶罐从天而降,在郑明月脚边炸开。浓烈的药雾一下子弥漫开来,那些毒蜘蛛纷纷抽搐着翻倒。
“不好!”郑明月旋身欲退,后颈突然一麻。三根银针精准没入大椎穴,她踉跄两步,双腿一软,眼前一黑便直直栽倒在地,彻底晕了过去。
“段洛川这厮真是太阴险了!好一个声东击西,”欧阳少恭从粮垛上翻身跃下,折扇挑起郑明月散落的发辫,“截获的密信写着烧粮草,原来却是调虎离山来投毒!”
夜玲珑踩着满地药粉走近,从云清墨手中接过完好无损的瓷瓶。她拔开瓶塞轻轻嗅了嗅,面色陡然凝重:“这不是普通毒药,里面掺了幽冥殿的‘阎罗笑’,若真让她得手,后果不堪设想。”她瞥向昏迷的郑明月,“还好我们早有防备,这麻醉剂量够她睡三天了,到时候正好让段洛川看看他心爱的毒娘子。”
……
杨依泽立在中军帐的沙盘前,指腹摩挲着段洛川的牛皮战书。段洛川的字迹力透纸背,“三日后,镇南关下,决一死战。”
“主子,夜小姐请您去一趟。”玄五匆匆赶来在门口禀报。杨依泽微微颔首,放下战书大步朝着营房外走去。
镇南关高高的墙根下,夜玲珑正半跪在地上,神情专注地调试着一排铁管。这些由蒸汽消毒器改装而成的器械,此刻被重新连接了复杂的管道,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她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脸颊上,却浑然不觉。
“玲珑,进展如何?”杨依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夜玲珑抬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殿下,已经基本调试完毕。到时候只要将特制的药粉装进去,通过蒸汽压力喷射出去,定能让那些南疆人吃不了兜着走。”说着,她拿起一根细长的铁管,“不过还需要再校准一下喷射角度。”
杨依泽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这些古怪的器械:“这东西真能确保覆盖到象兵阵列?”